“王磊,三个月前,6月8号晚上,在酒店电梯消失。”吕凯转向第二条红线,“那晚柳征在哪儿?”
“行业沙龙。”赵永南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市建筑行业协会举办的季度交流沙龙,晚上7点到10点,在市会议中心。我们有沙龙的官方签到表照片,柳征签了名。沙龙过程中有自由交流环节,有至少三位参会者回忆当晚和柳征有过简短交谈。会议中心的多个公共区域监控也拍到了他,时间从7点入场,到9点50分左右离场。酒店距离会议中心车程约25分钟,而王磊消失在晚上9点20分左右。从时间上看,柳征几乎不可能在沙龙中途离开,赶到酒店作案,再返回沙龙而不被察觉。而且,酒店附近的监控在那个时间段大面积故障,但会议中心周围的监控是完好的,没有拍到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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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乎不可能’。”刘冰把手里那沓纸摔在桌上,“他妈的,每次都‘几乎’!但每次都让他‘几乎’不了!”
“张明远,半年前,3月19号失踪。”吕凯的声音有些干涩,指向最后那条红线,“这个我们之前就知道,他在自建房。邻居证实看到他二楼书房灯光亮到凌晨。”
“不仅仅是邻居证言。”赵永南调出第三组数据,“我分析了柳征自建房那个区域的智能电表历史数据。3月19号晚上,他家的用电模式显示,从晚上7点开始,书房区域的用电量显着上升,符合开灯和电脑运行的负载特征,并且持续到凌晨2点左右才大幅下降。其他房间用电基本为零。这和他设置的定时程序是吻合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我尝试追踪了他家无线网络那晚的对外访问记录。虽然他很谨慎,使用了加密和代理,但我通过一些技术手段,结合网络服务商的日志,发现当晚有几个特定的时间点,有数据流从他家的IP地址,发往一个他常用的云存储服务器,传输的是大型设计图纸文件。传输时间点和电表显示的电脑高负荷运行时间点高度重合。”
他看向吕凯:“这意味着,那天晚上,很可能真的有一台电脑,在柳征的书房里,持续工作,上传和下载数据。这比单纯的定时开灯,伪造程度要高得多。除非……他提前设置好了自动运行的程序,或者有同伙在屋里操作。但结合邻居看到的‘人影在窗后走动’的模糊印象,以及电表显示的、符合人工操作特征的、不规律的间歇性高功耗(比如保存文件、渲染图像时的峰值),‘有人在里面工作’的可能性,比‘完全空城计’要大。”
分析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
三条时间线,三个失踪现场。柳征都有看似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在加班,在参会,在家工作。每一处都有物理记录(门禁、监控、签到)、电子痕迹(电脑日志、网络访问)甚至人证(同事、参会者、邻居)支撑。
这些证明是如此完整,如此符合一个正常建筑设计师的生活工作节奏,以至于如果单独看任何一份,你都会觉得怀疑这个人简直是荒谬的。
但把三份放在一起,尤其是结合水泥柱、神经抑制剂、密封胶、母亲之死等等越来越多的指向性证据,这些“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开始散发出一种精心打磨过的、过于完美的诡异光泽。
“太完美了。”陈敏忽然低声说,她依旧抱着手臂,目光从柳征的照片移到那三条红线上,“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剧本。他知道我们会查这些,所以提前给自己写好了每一幕的‘台词’和‘舞台提示’。门禁、监控、签到、电表、网络……所有这些现代社会的数字足迹,都成了他证明自己‘清白’的工具。他利用了系统的漏洞,或者干脆制造了漏洞(比如酒店监控故障),然后让自己出现在系统记录里他该出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刘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