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铜线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艾伦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段漆包线,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这位年轻的炼金术士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测试台上的样品,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呼出的气息会影响到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它的工作环境可比这个恶劣多了。蒋毅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艾伦差点跳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漆包线就被蒋毅一把接过。
就看见蒋毅粗暴地将铜线对折了几十次,铜线都已经金属疲劳了,外层的漆面却没有裂开,接着蒋毅又在粗糙的石面上来回摩擦。看上去完全不顾及这是耗费了很多人的心血才制造出的心血结晶。
艾伦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止,却在看到测试结果时愣住了——被反复弯折和摩擦的部位,漆膜掉落的并不明显,只是很少部分露出了铜面。
哈哈,艾伦!你这个漆面,实在是太厉害了!蒋毅兴奋地将铜线举起来展示,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在铜线上投下跳跃的光斑,这么折腾这漆面的完整度还是很高!鑫哥,你快来看!
陈鑫闻声赶来,接过铜线仔细检查。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弯折处,感受着漆膜的附着力。确实惊人。他转向艾伦,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你的配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出色。这简直就像是艾泽拉斯的材料之神!
我只是多做了些实验。艾伦轻声接话,脸上泛起红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只会调配简单药剂的手,如今竟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材料。
不过,这漆面质量太好,如果铜线需要剥漆的时候还挺麻烦。蒋毅看着这耐磨的漆面,谁能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副作用呢?
大不了到时候,专门设计一个脱漆的工具,陈鑫思考着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工作台上敲击着节奏,再做一个耐高温测试!他突然提高音量,转身招呼老约翰,把样品放进熔炉,温度调到三百度,持续三十分钟。
老约翰二话不说,用铁钳夹起一段铜线走向熔炉区。这位独眼铁匠的动作依然稳健,但蒋毅注意到他刻意放轻了脚步,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重要的实验。老约翰的独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是工匠面对完美作品时才有的虔诚。
熔炉的火焰吞吐着炽热的气息,将车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只有火焰燃烧的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艾伦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熔炉的热度还是内心的紧张。
三十分钟后,老约翰用铁钳取出样品。铜线通体发红,但在冷却后,漆膜依然保持着完整性,只是颜色略微变深。在阳光下,漆膜呈现出琥珀般的质感,隐约可见内部铜线的轮廓。
这漆面实在是太厉害了!陈鑫搓了搓发红的眼睛,三天没合眼的疲惫被兴奋冲淡,漆膜厚度大约0.05毫米,性能远超预期!开始量产吧,铜线足够了,我们就开始做发电机的配件。
”这个漆面材料,可以考虑如何做成油漆纸张,以后很多绝缘层都可以用到他,耐磨、韧性都很好,就是不知道绝缘性到底有多好,还需要电来验证。“蒋毅看着这个材料,兴奋的说道。
接下来的一天里,工业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所有人都不停地工作。铜线拉丝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新铺设的蒸汽管道喷吐着白雾。蒋毅、陈鑫和工业部的几十个人,一边生产铜线,一边准备各种配件和电压检测的仪器,忙碌得昏天黑地。但每当想到很快就能制造出第一台发电机,所有人的眼中都会燃起希望的火花。
第二天的傍晚,当最后一组配件终于完成时,蒋明推开车间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满眼都是疑惑和好奇的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刻,应该让孩子们都看看!他的白袍下摆还沾着教室的粉笔灰,显然是从课堂上直接赶来的。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为孩子们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