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看看秀梅手里的尿布:“又洗呢?盼盼真能尿。”
秀梅瞪他:“你小时候不尿?”
大家都笑了。
男人们去换衣裳,女人们继续洗。太阳升高了,晒得人暖洋洋的。衣裳洗完了,晾在绳子上,五颜六色的,随风飘。
中午,林晚晴炒了菠菜鸡蛋,又炖了豆腐。王大姐贡献了一盘咸菜,刘嫂子拿来几个馒头,陈嫂子端来一盆粥,孙嫂子做了个凉拌黄瓜。
大家凑在一起吃饭。孩子们一桌,大人们一桌。
闹闹自己拿着勺子吃饭,虽然掉得到处都是,可很认真。盼盼坐在秀梅腿上,秀梅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米粥。
铁蛋吃得快,几口就吃完了一个馒头。秀秀细嚼慢咽,像个小淑女。
王大姐给铁蛋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铁蛋嘿嘿笑:“我饿了。”
陆建军问张大山:“下午还训练吗?”
“训练,”张大山扒着饭,“说是要练战术。”
“那我们下午得早点去,”陆建军说,“中午休息一会儿。”
林晚晴给陆建军夹了块豆腐:“多吃点,下午累。”
秀梅也给张大山夹菜:“你也是。”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去休息。孩子们在院里玩,大黄狗跟着他们跑来跑去。
下午,男人们去训练了。女人们继续做活。王大姐泡黄豆,刘嫂子缝衣裳,陈嫂子纳鞋底,孙嫂子钩帽子,林晚晴和秀梅给孩子们做表演用的衣裳。
“这白布得用漂白粉漂漂,”王大姐看看林晚晴手里的白布,“不然不够白。”
林晚晴点头:“嗯,我下午就漂。”
秀梅手里的蓝布是上次分红买的,厚实,做裤子正好。她量了盼盼的尺寸,开始裁剪。
陈嫂子一边纳鞋底一边说:“我家那个,昨天来信说,想转业回来。”
刘嫂子问:“为什么?在部队不好?”
“也不是不好,”陈嫂子叹气,“他说在部队干到头也就是个排长,不如回来找个工作,安稳。”
孙嫂子轻声:“回来也好,一家人在一起。”
王大姐说:“这事得想清楚,转业了,可就没这身军装了。”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陈嫂子放下鞋底,“可他说想好了。”
林晚晴想起陆建军,他从没提过转业的事。她知道,他热爱这身军装,热爱军营。
“建军没说过转业,”她说,“他喜欢在部队。”
秀梅也说:“大山也是,说要在部队干一辈子。”
王大姐笑:“你们这些军嫂,嫁了军人,就得有这觉悟。他们在哪儿,咱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