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建军起了个大早。把东西一样样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捆得结结实实。坛子怕摔,他用旧棉衣包了好几层。
“路上小心点,”林晚晴嘱咐,“跟邮局的人说,轻拿轻放。”
“知道。”陆建军骑上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到了邮局,人不少。
陆建军排队,等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他。
“同志,寄东西。”他把东西一样样搬上柜台。
邮局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看这一堆坛坛罐罐,皱了皱眉:“同志,这东西易碎,不能寄。”
“能寄,”陆建军赶紧说,“我包了好几层,不会碎。”
姑娘摇摇头:“规定就是规定,易碎品不能寄。”
陆建军急了:“同志,这都是给老家老人寄的咸菜,老人冬天就指着这个下饭呢。您通融通融。”
正说着,后面排队的一个大娘说话了:“姑娘,你就给寄了吧。你看这同志,大老远骑自行车来的,不容易。”
其他人也帮腔:“是啊,给老人寄的,一片孝心。”
姑娘看看陆建军,又看看那一堆东西,犹豫了一下:“那……你得写保证书,碎了我们不负责任。”
“行,行,我写。”陆建军赶紧答应。
他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姑娘这才给他办理。坛子一个个过秤,填单子,贴标签。
“这个地址写详细点,”姑娘嘱咐,“农村的,写清楚公社、大队、生产队。”
陆建军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仔细。婆婆的地址他熟,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小兵的地址是医院,李老中医的地址是李家庄,秀梅娘家的地址他也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