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暴力美学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码头上五六百号人挤得密不透风,烟蒂扔了满地。

见对面连个影子都没有,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在绳网里叫得跟疯狗似的,怎么到点不敢露头了?”有个穿着皮衣皮裤的青年把西瓜刀扛在肩上,满脸不屑。

他旁边有人冷笑道:“还能为啥?看咱人多,吓尿了呗!”

“哥们晚上还有约,再等十分钟,这逼要是还不来,我就先回去了!”

有人扯着嗓子,手指在腰间弹簧刀上敲的哒哒响。

“急什么?”

一个矮胖的男人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瞟,“这事儿可不止咱们这些小角色。我听小道消息,法努斯区的虎爷,今晚要亲自带人来。”

“虎爷?哪根葱?没——唔唔!”

胖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赶紧瞟向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你他妈想死?喊这么大声干嘛!”

见对方缩了缩脖子,胖男人咬牙继续泄露天机,

“就是那个把法努斯区地下赌场全攥在手里的虎爷!他老婆前阵子,因为‘报丧鸟’那乌鸦嘴,在空洞灾害里没跑出来。”

“这可是夺妻之恨,你说他能不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得发闷的引擎声,从码头尽头滚了过来。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夹杂着摩托车声,越靠越近。

刚才还喧闹的废弃码头,瞬间静了下来。

接着,两道惨白的远光灯刺破夜色,直直射过来。

明亮的远光车灯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tm谁啊,远光灯都不关,真tm没素质!”

有个愣头青没反应过来,捡起脚边的石块,卯劲往头车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头车一个车灯当场就不亮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喊了声 “牛逼”,那愣头青耳朵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弯腰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二十多辆黑色越野车排成整齐队列,缓缓停在荒废的路边。

远光灯依旧亮着,在刺眼的灯光照射下,能看清每辆车的车窗都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人影。

紧接着,越野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百十号穿着黑色西装的桀骜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成捆成捆的刀具,分发给同伴。

有短斧,有开山刀,有太刀,刀身磨得锃亮,缠黑布的刀柄攥在手里。

手腕微拧,寒光扫过人群,有人下意识眯眼,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跟着越野车而来的摩托车骑手也放下脚撑,头盔风罩上拉,一双双锐利的眼神扫过码头群人。

这些摩托骑手都是法努斯区的匪帮成员,平日里和盗洞客一样,在空洞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码头上六百多人瞬间死寂,目光齐刷刷落在这气势嚣张的车队上。

也不知道是哪位黑道大佬来了。

头车后门被一个青年拉开,拖着啤酒肚的虎爷走下来。

刚站稳,小弟就捧着貂皮披肩搭在他肩上。

另一个小弟腰弯成九十度,声音尊敬:“虎爷,雪茄点好了。”

粗大的雪茄递了过去,烟火星子在夜色里轻轻闪跳。

虎爷是法努斯区的地头蛇,法努斯区只要是混黑道的,就没人不知道这位爷的大名。

虎爷早些年玩的比较猛,干过地下赌场、房贷、还见识过新艾利都最深黑暗的人口贩卖、器官买卖。

旧都陷落后,他不仅是动荡的亲历者,更是趁乱添火的人,亲手搅浑过那段混乱的岁月。

亲身经历过旧都陷落后带来的社会动荡,并且亲身参与,为动荡的社会添过一把火。

不过现在的虎爷不比当年了,随着旧都陷落引发的社会剧变逐渐平息,过去那种街头枪战、快意恩仇的日子也彻底翻篇。

现在的虎爷干到都是比较干净的生意,酒店、澡堂、KTV,法努斯区近半的市场都握在他手中。

今天他特意从法努斯区赶到厄匹斯港,就是为了给他枉死在空洞里的亡妻讨回一口恶气。

既然有人要为“报丧鸟”出头,那他就拿这个人祭奠亡妻。

正抽完一口雪茄的功夫,有几个同样看起来气场不凡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都是法努斯区道上混的,各有名号,听说虎爷动怒,特地赶来撑场面。

“虎哥,弟兄们到了。”

“谢了兄弟,哥哥这回欠你们一个人情。”虎爷抬手和来人依次握了握。

“诶!虎哥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虎爷笑笑没在客气什么,这就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威望。

只要一个号令,能立马从法努斯区喊来大批弟兄。

虎爷抬起右手随意招招,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立即上前。

那人是虎爷的得力干将,人送外号二哥。

虎爷抬手指了指车灯,二哥立即会意。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怒自威,“谁干的?”

车队的远光灯将码头照得煞白,站在前排的人不自觉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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