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墙被炸开一个大洞,砖头瓦砾飞溅,浓烟从洞里涌出来。
不辣端起冲锋枪,对着里面就是一梭子,压制住里面的鬼子,喷火手趁着烟雾,冲到洞口,扣动扳机。
一道火龙从喷火枪里窜出来,长达二十多米,橘红色的火焰带着高温,钻进楼里,火焰撞击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把整个一楼照得通红。
楼里传来剩余鬼子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像杀猪一样。
“冲!”不辣喊。
他第一个冲进楼里。
一楼已经是一片火海,桌椅、门框、窗帘全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肉烧焦的臭味,地上躺着几具烧焦的尸体,蜷缩着,像烤焦的虾米。
不辣捂着鼻子,往楼梯口冲。
楼梯口有鬼子在抵抗,一挺机枪架在楼梯拐角处,子弹打得楼梯扶手木屑飞溅,不辣趴下来,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他旁边的墙上,溅起一蓬灰。
“属耗子的,这都还死不了?”不辣自语了一下,然后继续喊道:“喷火器!再上!”
喷火手蹲在他后面,把喷火枪架在他的肩膀上,对准楼梯拐角扣动扳机,火龙顺着楼梯往上窜,拐过弯,撞在墙上,溅开一片火海。
机枪哑了。
“上!”
他第一个冲进去。
楼里一片漆黑,地上全是碎砖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
他端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照在烧焦的墙壁上,照在倒塌的楼梯上,照在一具具烧焦的尸体上。
有的尸体蜷缩着,有的趴着,有的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手指抠进了地面的砖缝里,他们的脸已经烧得认不出来了,皮肤焦黑,嘴唇烧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在笑。
不辣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一具尸体,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清!一层一层地清!”
士兵们端着枪,在废墟中搜索,有人用刺刀捅开烧焦的门板,对着里面照了照,确认没有人,继续往前。
清到二楼的时候,不辣听见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呻吟声。
他竖起耳朵,循着声音摸过去。
声音是从一扇烧焦的门板后面传来的,很弱,像是一根快要断的弦。
不辣一脚踹开门板。
门板后面是一个小房间,墙壁被烧得发黑,屋顶塌了一半,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墙角。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鬼子的尸体。
他靠在墙上,浑身焦黑,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皮肤哪里是衣服了,但他的手还在动,手指在地上抠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不辣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鬼子的脸。
脸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嘴唇没了,鼻子也没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鼻孔,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说明人还活着。
“不辣哥,他还没死。”豆饼站在后面,声音在抖。
“我知道。”不辣站起来,从腰间拔出刺刀。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鬼子。鬼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不辣攥紧了刺刀,手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一刀捅进了鬼子的胸口。
鬼子浑身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不辣拔出刺刀,在尸体身上擦了擦血迹,站起来。
“走。”
他转身走出房间,继续往前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