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川稍稍躬身,模样倒还真像个县城小吏,说道:“回仙师,县衙现在一共有两个猜测,第一种是幕后之人术法高明且境界高过我们县城的供奉老爷,所以很难察觉出术法痕迹,但是仙师您刚才也没有感应到那些术法的痕迹,那就极有可能不是人为,所以可能是第二种猜测。”
“背后有大妖作乱!”
陈九川抬起头看着瞿白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瞿白眉头一挑,没有问下去,反而问道:“这些都是你推测出来的?”
陈九川连忙低头,颤颤巍巍道:“不敢再仙师面前班门弄斧,这些都是县衙的老捕快说的。”
“继续说。”
瞿白看着陈九川整齐扎好的头顶,眯着眼睛说道。
“县城曾有人见过大妖号令低等妖物的场面,所以推测如果不是有贼人指使妖物,那就只能是有大妖再背后捣鬼,毕竟单纯以妖物行凶,不可能只死这一家,如此多的妖物,怕是整个王家庄都无法幸免,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零响县衙可以解决的,所以只能斗胆请仙师来帮忙看一看。”
“那人是谁?”
陈九川抬起头错愕问道:“仙师问的是何人?”
“你说的那个从军见过大妖指挥低等妖物的人。”
瞿白缓缓问道。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随意一问一般。
可陈九川心中警铃大作,不问案件反倒问起了这些细枝末节,这是要除掉他?
“那人是个老和尚,案发后正好云游到零响而已,所以才有此一说。”
陈九川眨了眨眼,瞬间找好借口,眼睛直勾勾盯着瞿白说道。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家伙大概率有问题,不然不会不关心案件真相,反而想旁敲侧击出查案之人。
这要是老老实实说全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可能明早他就莫名其妙死掉了。
瞿白点点头。
这少年应该是与县衙里哪位大官有亲戚关系,这时候推出来不就是想跟他们黔灵宗接触接触,万一能被看上带回山上可比在县衙里当个小吏有出息。
草包一个,什么也问不出来。
“退后。”
瞿白轻声说道,随后捻出一枚符箓,灌注灵力之后符箓渐渐散发出一阵温润青光。
“此乃寻迹符,能找出这里一旬之内施展的术法,先看看再说。”
瞿白轻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