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翻涌的雾浪遇上它便向两侧畏缩着退避,圈出三丈方圆不染雾霭的净地。
男子足尖轻点,身形凌虚而起,衣袂于夜色中微漾,身姿轻飏,紧随小白灵体之后。
他目光沉凝如寒潭,再无半分方才的闲散。
方舒晏见状,一把将还在半空扑棱着翅膀的小白鸟翎歌攥入掌心,握紧仙舆快步跟上。
小黑狗居然是钥匙?刚刚还说可以用蒲团交换,怕不是前辈说来逗人呢。
一行人,林间疾行的速度极快。
男子神色紧绷,握着黑玛瑙小狗的手掌,指缝间血渍还未干涸。
方舒晏偷瞄黑玛瑙小狗时,瞥见那抹血色,压低声音开口:“前辈,您服些丹药吧。外头若是真有个什么小魔头、大妖怪,您这般状态,恐难应对。”
男子头也未回,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冷硬:“我家境贫寒,哪来的什么丹——”
“药”字尚未出口,一只白玉药瓶被一卷水光托来,缓缓飘至他眼前。
男子眸光微顿,顺着水光看过去,只见方舒晏望着他,摊手推了推,似在示意他收下。
他向来也不是什么客套的人,伸手一把接过药瓶,倒出一粒丹药丢入口中,剩余的则直接纳入袖中,动作十分熟练。
丹药入喉,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散开,稍稍平复了他体内因本命法宝碎裂而紊乱的气息,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几分。
“上品的疗伤丹药,好手笔。”品出吞下的丹药并不简单,但是他也没有将那瓶子丹药再拿出来的意思,入了他的口袋,便没有再交还的道理。
“不过区区上品疗伤丹药罢了。”方舒晏快步趋上,与他并肩而行,“前辈以您的本事,也就是一直困守在这个木坪县外的山窝窝里,若是在外头,又何愁没有丹药傍身。”
奉承的话方舒晏张口就来,她看不透此人修为深浅,心中暗自忖度,至少得是元婴往上,胆大一点化神也不是没可能,反正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只要不是前期太拉跨或者大限将至,从外貌上几乎看不出什么。
“嗤,你可真是个大小姐。” 那人侧首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讥诮,瞧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便知是自幼便资源不愁,从未为修行物资奔波过的人。哪里知道,穷鬼就算是修炼至分神期,那些个炼丹师,看见了都得想办法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