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风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家小院。

一推门，小雪立刻从炕沿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哥！是兔子的味道！你打到兔子了！”

“嗯，两只。” 陈风把野兔放在地上，反手关上门，“晚上给你炖兔肉，管够吃。”

小雪高兴得直拍手，围着兔子转了两圈，又乖乖站到一边，不耽误哥哥干活。

陈风先烧了一大锅开水，水温烧到翻滚冒泡，才把野兔拎过来。他拿出猎刀，动作熟练利落，先从兔子后腿开口，整张往下剥皮。野兔的皮毛厚实柔软，绒毛细密，他剥得格外小心，保证兔皮完整不破。剥下来的兔皮摊开，搭在炕沿上风干，这东西留着，开春能给小雪做一双小手套，冬天再也不怕冻手。

剥完皮，开膛去除内脏，把兔子身上的淋巴、腺体清理干净，用井水反复冲洗三遍，直到兔肉白净没有血水。随后把兔肉剁成大块，骨头硬，刀剁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块都大小均匀，适合炖煮。

小主，

野兔肉有一个毛病 ——太瘦，几乎没有一点油脂，直接清炖会发柴、发硬，口感很差，不香。陈风心里清楚，特意走到灶台边，打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是之前打野猪炼出来的猪油，黄澄澄的，凝固在一起，金贵得很，平时舍不得吃。

他用干净的勺子挖了一小勺猪油放进锅里，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油温慢慢升高，猪油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等油热到微微冒烟，他把剁好的兔肉块全部倒进去，铁铲翻炒，兔肉很快变色，表面微微焦黄，油脂的香气彻底渗进肉里。

炒到兔肉紧实出油，陈风才抓了一小撮粗盐撒进去，简单调味 —— 野味不用太多调料，盐就足够提鲜。随后加入足量的井水，没过兔肉，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

灶膛里的火保持微燃，锅里咕嘟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一点点散开，填满了整个狭小的土屋。小雪趴在灶台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馋得轻轻咽口水，却安安静静不说话，生怕打扰哥哥。

陈风坐在灶边添柴，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肉汤慢慢变得奶白，兔肉的香气越来越浓。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兔肉彻底炖烂，用筷子一戳就能透，肉汤浓稠鲜香。

他熄火，掀开锅盖，热气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暖得人浑身舒服。

陈风拿出家里最大的粗瓷海碗，满满盛了一碗兔肉，连汤带肉，放在炕桌上。又给小雪盛了一碗温热的大碴粥，自己则端着兔肉碗，坐在妹妹身边。

“吃吧。”

小雪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舀了一小块兔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小嘴巴慢慢嚼着，一脸满足：“哥…… 太好吃了！又香又烂，一点都不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风笑着，把碗里最嫩的兔腿肉夹到妹妹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野兔吸足了猪油的香气，鲜而不腥，烂而不碎，肉汤暖乎乎的，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肚子里。兄妹俩盘腿坐在炕上，就着一锅炖兔肉，安安静静吃着。屋外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屋内灯火昏黄，肉香四溢，暖意融融。

小雪吃得小嘴上油光发亮，一连吃了小半碗，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声说：“哥，我吃饱了，太香了。”

陈风自己也吃了不少，剩下的兔肉连汤盛好，留着明天早上再吃。他把碗筷收拾干净，把炕沿上的兔皮整理好，又给灶膛里填了两根柴火，让屋里保持暖和。

小雪靠在他身边，很快就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陈风把妹妹抱到炕上，盖好旧棉被，轻轻拍了拍。

等孩子睡熟，他才走到门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沉静。

今天的收获不算大，却足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