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把攥在手心的钱揣进衣兜,轻轻拍了拍,指尖还留着纸币糙糙的质感,眼底藏着几分稳当的笑意。
“六毛,可不少了!”周川眉眼弯弯,美滋滋地把钱叠得方方正正,小心翼翼塞进裤子口袋最深处,还不忘用手按了按,生怕弄丢半分。
“可不是嘛,”刘宝珠把钱贴身收好,小手捂着衣兜,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能买好几块水果糖,甜丝丝的能含好久呢。”
“先别惦记糖了。”白荷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稳笃定,“咱们早前说好的,今日得上山割猪草,顺路去瞧瞧咱们养的兔子,别出什么岔子。”
“哎哟,我竟差点忘了!”张梅拍了下额头,满脸懊恼,“也不知那几只兔子长得好不好,有没有饿着。”
“那快走,别耽搁了。”刘铁柱拎起脚边的空竹篮,扁担往肩上一搭,语气憨厚爽快,“早去早回,赶在天黑前到家,省得家里人惦记。”
五个孩子结伴出了村,踩着乡间熟路,径直往后山走去。
到了常割猪草的坡地,不用白荷多吩咐一句,几人便默契地分好了工,各司其职一点不乱。
周川看着性子散漫,手上却半点不偷懒,镰刀挥得利落,唰唰几下,鲜嫩的猪草便堆成一小垛,嘴上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尽显随性。
刘铁柱力气大,和张梅一起,把众人割下的猪草细细归拢,抖净泥土再麻利装进篮子,动作笨拙却实在。
白荷与刘宝珠手脚最是轻快,弯腰、割草、收拢一气呵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个小篮子便装得满满当当。
“够了够了,别割了。”白荷直起酸疼的腰,抬手拭了拭额角的薄汗,“再多就拎不动了,反倒累赘。”
“那咱们现在去看兔子?”刘宝珠瞬间来了精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走!”白荷干脆点头。
五个孩子提着沉甸甸的猪草篮,绕开常有人走的山道,专挑后山那条隐蔽的小路,轻手轻脚往秘密山洞赶去。
到了洞口,白荷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眉眼间满是谨慎。
洞内安安静静,半点动静也无。
“我先进去探探,你们在外面等着,听我招呼再进来。”白荷压低声音叮嘱,眼神严肃,生怕惊扰了洞里的兔子。
说罢,她猫着腰,敛声屏气地钻进山洞,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洞里光线昏暗,待眼睛慢慢适应,周遭景物便清晰起来。
白荷一眼就望向角落的草堆,心头猛地一喜——那只母兔正温顺地趴在软草上,身旁围着好几团毛茸茸的影子。
她屏住呼吸,细细数着:一、二、三……六只原先的小兔,已然长了不少身形,圆滚滚的,在母兔身边蹦蹦跳跳,活泼得很。
而母兔温热的腹下,还挤着一团更小的毛球,粉粉嫩嫩、软绵无比,连细毛都没长齐,蜷缩在一起抱团取暖,看着娇弱又可爱。
白荷凑近了些,又默默数了一遍——新生的兔崽,整整七只!
好家伙,原先的六只,加上新生的七只,拢共十三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