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转过身，随手掏了掏耳朵。

“大呼小叫什么？我看老头子气色不好，给他吃了点十全大补丸。”陆歌指着半空中翻滚的溶液，“你们抽了他一百万年的血，我帮他补补身子，这叫关爱老年人健康。”

“大补丸？”一兵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指甲翻卷出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维持三界……”

“行了，别念经了。”陆歌打断了他，目光投向大殿中央。

大殿内的气流变了。

原本四处乱窜的灵力风暴，在【神格重塑（紫）】的牵引下，变得温驯如水。那些蕴含着生命、排浊与空间编织法则的紫金流光，化作一根根肉眼可见的细线，刺入灵王的眉心。

溶液沸腾得更加猛烈。

无数金色的气泡在灵王那张苍白的脸庞周围炸开。

那张脸原本像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没有呼吸起伏，五官死寂。但此刻，法则的丝线在皮肉下穿梭，修补着那些百万年前被强行斩断的微观因果律。

陆歌凑上前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看得津津有味。

苍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活人的血色。挺直的鼻梁下，那两片干瘪的嘴唇渐渐丰盈，甚至呼出了一口带着温度的白气。

“哟，这修复效果挺细致啊。”

陆歌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灵王的眼睛上。

他发现那双紧闭的眼睑边缘，竟然生出了一排细密的黑色绒毛。绒毛在金色的溶液里轻轻晃动，迅速变长、变粗。

“老和尚，你快看。”陆歌转过头，冲着地上的一兵卫招了招手，“这老爷子的眼睫毛，好像也长出来了？”

一兵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对神明指指点点？还凑上去观察人家的眼睫毛？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放在平时足够让他把对方的名字抹杀一万次。

但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灵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完整神性，已经彻底压垮了零番队首领的脊梁。一兵卫闭上眼睛，等待着神罚的降临。

咕噜。

溶液里最后一个气泡破裂。

灵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金色十字星纹理的重瞳。百万年的沉睡与麻木被彻底洗刷干净。瞳孔深处流转着看透三界古今未来的浩瀚星河。

这双眼睛没有看向趴在地上的一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