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都带点腹黑

离站在神策府的议事厅里,看着腾骁把那枚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战袍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了,你这人看着冷,心倒是细得很。”

腾骁把符箓拍实了,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番话...”

“‘蚂蚁看不懂人的语言’,你跟镜流就是这么说的?人家小姑娘没哭?”

“没有。”离面无表情。

“那就是忍着没哭。”

腾骁放下茶杯,双手抱胸,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跟你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明明心里疼那丫头疼得要命,嘴上非要说‘我的剑只有其形’,我看你有觉悟得很,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离没有接话。

他站在长桌前,白发垂在肩侧,脸上的表情淡得像一杯凉白开。

但他垂在袖中的右手食指在拇指侧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在心里翻着白眼,这个时候的腾骁怪招人嫌的。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嘴硬的。

他的剑道确实不适合镜流,这是事实。

他没有为人师的经验和觉悟,这也是事实。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到了这些人眼里就变成了嘴硬。

腾骁这个家伙,明明自己也把成堆的公务丢给副官,自己躲在这里摸鱼看兵书,反倒有闲心给他做起情感分析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腾骁桌上那摞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公文,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印着天舶司的红色加急标记,已经搁了至少一天了。

腾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摞公文,面不改色地把兵书往公文上一盖,遮住了那个加急标记。

“...我先走了。”离转身往门外走去。

“找到瑶星跟她说是我让你去的!”

腾骁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她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大概吧。”

离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地摆了一下,示意听到了。

走出神策府的大门,罗浮的人造日光已经升到了半空。

离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从袖中取出玉兆,点开地图。

长乐天...他在来罗浮之前就在玉兆里看过相关的介绍。

长乐天是罗浮本舰上最大的综合性商业区,集小吃街、茶楼酒肆、成衣铺子和各种娱乐场于一体,不分昼夜都热闹非凡。

用兰裳的话说,那是“罗浮最烧钱也最好玩的地方”,她每次跑商经过罗浮都要去逛一圈,然后拎着一堆用不上的东西回船上,被账房念叨好几天。

离收起玉兆,迈步往长乐天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刻意加快步伐,也没有故意绕远路,就是按照正常的速度穿过主街,拐进商业区,然后...

他出现在长乐天街头的那一刻,整条街的节奏都乱了。

两个并排走着的年轻仙舟姑娘同时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拽住了另一个的袖子,嘴唇翕动着说了句什么,从口型判断大概是“天哪”。

及腰的白发在商业街的彩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双血色的瞳孔被长乐天招牌的暖光映得比平时更艳了几分。

眉心那枚药师赐福时留下的莲印若隐若现,不是刺目的金绿,而是一种只有在光线下才能捕捉到的浅金色纹路。

再加上那张脸...狐妖化形时的极致容颜,眉眼如画,清冷疏离,偏偏又在垂眸时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就写这一次,补充设定。)

对于罗浮的仙舟民和狐人来说,这种程度的视觉冲击力属实是有些大了。

第一批围上来的是不知道离身份的路人。

一个穿着时兴绸缎的年轻狐人姑娘第一个凑到离面前,手里举着玉兆,笑容甜美而热切。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吗,能加个玉兆好友吗?长乐天我最熟了,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路...”

离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偏过头,血色的瞳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有开口,没有停留,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只是用眼神告诉她自己不需要。

那姑娘站在原地,举着玉兆的手慢慢垂下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已经写满了“被无视了”的失落。

第二个贴上来的是个女商客,手腕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她没有要联系方式,而是直接并肩跟上了离的步伐,用一种状似随意的语气说道,“公子看着面生,是刚来罗浮的吧?长乐天这边弯弯绕绕的巷子多,很容易走岔,你要去哪我可以顺路带你一程。”

离往右偏了半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靠过来的肩膀,声音平淡,“不必。”

两个字,不多不少,语气里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任何可以继续攀谈的空间。

女商客的脚步顿了一下,讪讪地停下来,转头朝旁边摊位上假装在看货,实则一直在偷瞄离的另一个女商客摇了摇头,做了个“碰壁了”的口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