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白登华的表情松懈下来后，齐正峰知道对方已经放松了警惕，笑了笑，竟主动的和对方聊起了去鹿城的原因，只说是自己上次帮朋友的忙，赚了些小钱，现在也想进点货回来卖卖。

这样的理由既不突兀，又在情理之中，白登华自然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见识过资本的疯狂后，齐正峰选择自己带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没有人会拒绝来钱如此之快的方式。

售票员就站在两人的身后，听着两人的交谈，也顾不得和那位乘客争吵了，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在这条线上走了这么久，二道贩子见过太多了，大多数结局都是以赔钱收场，在她看来，又是个热血上头的。

何况，还是鹿城的鞋子……赔不死你们！

虽说在两千年往后，“华夏十大鞋王”中，鹿城皮鞋就占了其中三个，但在这个时间点，鹿城的皮鞋又叫“一日鞋”或者“晨昏鞋”。

其假冒伪劣的质量曾经引起全国消费者的公愤，比如87年的临安就出现过火烧五千双鹿城皮鞋的事件，以至于后来很多鞋店贴出了“本店无鹿城鞋”的告示。

所以在听见齐正峰是去鹿城拿货，售票员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又是个送钱的。

而齐正峰并不知道后面人的想法，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和白登华聊得起劲，好不容易碰见行业里的前辈，可得好好地取取经，下次再碰面，不一定就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对了，白叔，你在鹿城经营地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发展？”

闲聊中，齐正峰顺带问出了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唉，现在鹿城本地的牌子也不好卖了，名声臭了，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白登华摇了摇头，将事情简单地归结在名声臭了，实际上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不过，看这小子顺眼，还是交代了一句：“这次你拿货回来，就别说是鹿城进的货了，当外地货卖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