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死后的第三天，新月城里起了一场奇怪的风。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裹着细沙，打着旋，在城中的每一条小巷里穿行。风声呜咽，像是有千万个人在哭泣。

楚留香站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三天没有合眼。

他不是不困，而是不能睡。因为从苏明月死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这座城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你应该休息。”苏蓉蓉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你也没有睡。”

“我睡不着。”苏蓉蓉把汤递给他，“每次闭上眼睛，我就会看见她的脸。”

楚留香接过汤，喝了一口。汤是桂花熬的，甜中带苦。

“蓉蓉，”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叫你回来？”

苏蓉蓉沉默了一瞬。

“她想见我最后一面。”

“不止。”楚留香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她叫你回来，是因为她知道新月城里有一个危险的东西。她想让你在她死之前来到这里，是为了——”

他顿了顿。

“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