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感觉到了那团光里的力量。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足以把一座房子夷为平地。

他没有退。

天风七式·第七式·天风断肠。

这一式不是掌法，是心法。它的力量不在于杀伤，而在于——打断。

楚留香的掌风没有迎向那团光，而是击中了月无痕的心口。

不是物理上的心口，而是精神上的心口。

天风断肠，断的不是肠，是念。

月无痕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他手中的那团光失去了控制，在掌心炸开——“轰”的一声，银白色的光芒四射，月无痕被自己的内力反噬，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他瞪大眼睛看着楚留香，“你怎么会——”

“我说过，”楚留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天风老人传给我的，不只是武功。他的内力、他的经验、他的领悟——都在我身体里。天风七式的第七式，他练不成，但他的内力加上我的领悟，可以。”

月无痕又吐了一口血。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楚留香，”他嘶哑地说，“你以为杀了我，月神教就完了？月神教不只是一个教派——它是一种信仰。月亮还在，月神教就在。圣血的诅咒还在，你就永远逃不掉。”

楚留香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逃。”他说，“但我也不会让你们用我母亲的血来祭祀什么月亮。那是人血，不是圣水。那是生命，不是工具。”

月无痕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像是释然，又像是嘲讽。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一样的天真，一样的——善良。”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