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的红色光晕忽然亮了一下。

楚留香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阴刀在吸收柳魔的情绪。它在吃柳魔的悲伤、愤怒、仇恨，把这些情绪变成自己的力量。

“柳魔，”楚留香说，“你手里的刀在吸收你的情绪。你越恨，它就越强。但你有没有想过，等它强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反过来控制你？”

柳魔低头看着阴刀。刀身上的红色光晕确实比刚才更亮了。

“我知道。”柳魔说，“我不在乎。”

“你在乎。”楚留香说，“你在乎青青，在乎她母亲对你的感情。你心里还有爱，还有柔软的东西。这些东西会救你，也会毁了你。因为阴刀最怕的就是这些。”

柳魔抬起头，看着楚留香。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还有机会。”楚留香说，“把阴刀给我，我们一起把它封印。你欠的债，用别的方式还。你不需要变成第二个夜无痕。”

柳魔沉默了很久。

洞穴里安静极了，只有水滴落的声音。

胡铁花紧张地看着柳魔，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如果柳魔不答应，接下来就是一场恶战。而他们这些人，未必是柳魔和阴刀的对手。

柳魔忽然笑了。

“楚留香，你说得很有道理。”柳魔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已经不是人了。”柳魔说，“我是魔。三十年前，那场爆炸把我烧成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一个怪物，一个只能在黑暗里生活的怪物。你说的那些爱、柔软、机会，跟我没有关系。”

柳魔举起阴刀，刀尖指向阴无极。

“阴无极，你的命，我现在要拿走。”

阴无极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躲，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欠柳生的，应该还。

但有人不愿意。

青青挡在阴无极面前，拔出了剑。“要杀我爷爷，先杀我。”

柳魔看着青青，眼神复杂。

“青青，让开。”

“不让。”

“你不让，我连你一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