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铁无双和王铁柱也到了京城。

铁无双一身风尘，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王铁柱更惨，左胳膊上吊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一道没结痂的伤疤。

“你们怎么了？”楚留香皱眉。

“别提了，”铁无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过了长江之后遇到一拨黑衣人，追了我们整整一天一夜。铁柱从车上摔下来，胳膊摔断了，脸也划破了。我拼了老命才把他救出来，马车也丢了，东西倒是保住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苏文茂供词的抄本。

楚留香接过抄本，翻看了一下，完好无损。

“辛苦你们了，”他说，“东西我已经交给周明远了。”

铁无双一愣：“你见着周大人了？”

“见着了。”

“他怎么说？”

楚留香将周明远的话复述了一遍。铁无双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可信吗？”他问出了和沈碧君一模一样的问题。

“不知道，”楚留香说，“但我们现在只能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