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楚留香沿着谷地边缘往西南走。太阳升到头顶,沙子被烤得滚烫,靴底踩上去能感到那股热度隔着厚牛皮往上渗。他走到昨晚壮汉扎营的地方,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几堆灰烬和凌乱的马蹄印。他顺着马蹄印又追了两里地,终于在一处矮坡后面看到那四个人正蹲在沙地里刨着什么。
壮汉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手已经按上了刀柄。看到是楚留香,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不耐烦:你又来了?我不跟你打,但你也别烦我。
楚留香在他旁边蹲下来,不紧不慢地说:大哥,我在找一个能按石头的帮手。你有力气,正合适。
什么石头?
白城子中心沙地下面有八块标记石,要同时按下去才能打开入口。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入口打开之后你先进,挑一样你看上的。
壮汉停止了刨沙,上下打量了楚留香好几遍。你让我先进?你就不怕我把最好的全拿了?
你能拿走多少?整个白城子地下的东西,你一个人搬得完?搬不完的迟早还要有人来搬。你先拿你那一份,剩下的大家再分,不是挺好?
壮汉和他的三个同伴对视了一眼。四个人显然没有商量出统一的意见,但壮汉最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行。我先跟你去看看。要是那石头按不动,我当场就走。
楚留香站起来拍了拍沙土,朝他拱了拱手。明天午时,白城子中心。
他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壮汉又蹲下去刨沙了——刨得比刚才更卖力,像是在为明天积攒力气。
楚留香继续往北走。天色还早,他想在白帐篷那位刀客还没练刀之前,先远远地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