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肥差。带着底下那帮闲出屁的巫族汉子去山里。”
“把方圆十万里的铜铁矿全给我刨出来。”
蓐收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嘴角拉出一条透明的口水丝,滴在金鳞上。
“挖、挖矿?我堂堂金之祖巫,去泥沟里当刨地老鼠?”
他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满脸写着抗拒。
苏尘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被烟熏得直咳嗽的祝融。
“嫌累?那坑里还缺个掏炉灰的,你去?”
蓐收顺着手指看过去,正好看见祝融被一口黑烟呛得鼻涕冒泡。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两步。
“不累!挖矿好!挖矿强身健体!”
蓐收一把抄起地上的破铁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下一个轮到句芒。
木之祖巫,站那儿就像根大葱,浑身透着股生涩的草木清香。
苏尘上下打量他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能力实用。去,后山圈一百亩地出来。”
“把那些带灵气的草根子、树皮,还有什么后天灵根,全给我嫁接上。”
句芒挠着头顶的绿叶子,叶片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砖上。
“嫁接?大伯,那是个啥法术?能毒死妖族不?”
苏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毒你个头!就是让它们结果子!结的穗子得有棒槌那么大!”
他拿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长度。
“巫族几百万张嘴,天天啃生肉喝血,一个个脑子都喝傻了。”
“必须吃碳水!三个月内产量提不上去,我把你活埋在地里当化肥!”
句芒吓得脸都绿了,捂着脑袋连跑带颠地冲向后山。
短短半天功夫,盘古殿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原本那股子喊打喊杀的莽荒煞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地宫里全是“叮咣叮咣”的敲打声。
火盆里燃烧的劣质木柴味,混杂着金属被熔化的刺鼻铜臭味。
呛得人喉咙发干,连连打喷嚏。
这帮原本横行洪荒的凶神恶煞,全成了苦哈哈的打工人。
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水混着黑泥,在肌肉沟壑里流成了一条条小泥河。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盘古殿的后院,已经被蓐收刨回来的各色矿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颜六色的矿石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