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停了手,甩了甩指关节上沾着的金色血迹。
他从鸿钧胸口站起来,理了理紫金道袍的下摆。
长出一口气。
“舒坦。这几万年积攒的起床气,总算撒出去了。”
泥坑里,鸿钧像摊烂泥一样趴着。
他大半个脑袋都陷在泥水里,只剩下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这老东西还留着口气。
他费力地睁开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
小主,
眼底那股子万古不灭的圣人骄傲,此刻全变成了刻骨的恐惧。
“别、别打了……”
鸿钧吐出一口血沫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干枯的手指在泥地里抓挠着,试图往后缩。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脚尖挑起地上那根被扯断的白胡须,嫌弃地踢到一边。
“别打了?这才哪到哪。”
他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笑,弯下腰,眼神冰冷刺骨。
“你那块破盘子不是挺能护主吗?怎么这会儿不亮了?”
听到“破盘子”三个字。
鸿钧浑身一震。
他猛地想起,自己赖以合道的造化玉碟,刚才被这煞星的黑棺砸飞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废铁堆里。
那块已经暗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纹的造化玉碟,突然发出“嗡嗡”的悲鸣。
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竟然强行挣脱了压在上面的一根废铁管。
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我的……玉碟……”
鸿钧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希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血淋淋的手,想要去抓那块救命稻草。
苏尘眼皮一掀,视线落在那块飞来的玉碟上。
“还想跑?”
他冷哼一声,手腕翻转。
一把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暗紫色长剑,赫然出现在掌心。
鸿蒙开天剑。
苏尘看都没看鸿钧一眼。
握紧剑柄,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那块残破的造化玉碟。
“老泥鳅,老祖我今天就教教你。”
他微微侧头,眼神里透着股不讲理的土匪味儿。
“别人的东西,借了是要还的。还不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