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车我替你堵了,毒蛇的人要过去,只能绕灰鸽街北口。”
“别跟他们动手。”
“放心,我那辆拖车坏了,正好坏在路中间。”
修车工晃了晃扳手。
“他们要是想推车,得先找到四个轮胎。”
多米诺走到门边,看见街口那辆拖车已经被卸掉车轮,沉重底盘横在狭窄路中。
“你们商量过?”
“没人商量。”
修车工擦掉手上的机油。
“这条街破归破,还轮不到外人来烧。”
林木看着他离开,伸手拍了拍墙内根须。
分散在灰鸽街周围的植物传来不同震动,门窗合拢,脚步退回屋内,沿路的灯也逐片熄灭。
这些人没有武器,也不懂行动安排,却都知道该给谁留门,该让哪条路空出来。
“金并拿一千万买你的消息。”
多米诺把手枪推入枪套。
“他们只要开一次口,这辈子都不用住在这种地方。”
“钱能让人离开烂街,也能让人永远抬不起头。”
林木取出几枚铁藤种子,分别藏进袖口与鞋底。
“他们今天不说,金并明天会加价。”
“那你准备拿什么跟?”
“让出价的人消失。”
花店里的灯逐片闭合,门外只剩招牌上的白花还在发亮。
两人从后门进入货运巷,藤蔓托住井盖,没有发出金属碰撞声。
地下根网已经沿着纵火者留下的血迹与汽油味,穿过几条街区,抵达旧屠宰场外墙。
“你说这是主动出击。”
多米诺踩上藤梯,顺手检查腰侧备用弹匣。
“为什么还走下面?”
“地面留给别人看,地下才是我的路。”
“今晚杀毒蛇?”
“先看他值多少东西。”
“他放火烧你的街,还能值钱?”
“死人只能养花,活人能咬金并。”
藤蔓托着两人升入一条废弃维修通道,出口外便是距离屠宰场不远的旧居民区。
刚走出通道,杂货店二楼的灯便灭了两次。
多米诺抬眼看向窗户。
“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安全,右侧有人。”
“你们真没商量过?”
“老人以前给街头帮派望过风,手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