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练已经持续了一年,从最初罗西被一击击退,到后来的僵持,再到最近的几个月,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小。
今天早上,他站在泽法对面的时候,没有再弯腰压低重心,他站直了,两脚之间的距离比一年前窄了一些,像是一棵已经扎稳了根的树,不需要再为了抵御外界的力道而刻意压低自己。
泽法动了。
剃。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拳头出现在罗西左侧肋骨的位置——但罗西的纸绘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了他脚掌落地的位置,他的身体在泽法拳头到达之前已经侧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武装色覆盖的小臂架住了那一拳,拳掌相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两块实心的铁块碰撞在一起。罗西没有退。
他原地出拳,拳锋覆盖着一层稳定的黑色光泽,直奔泽法的胸口。
泽法侧身让开的同时用手背格挡了一下,黑色的武装色在他的手背表面闪过一瞬。
两股武装色相撞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同于普通碰撞的声响。
罗西的第二拳紧跟了上来,泽法这一次没有完全让开,他的小臂架住了罗西的拳面,两人的身体都被那股力道推着往反方向偏移了一小段距离。
他们在那片空地上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没有停歇,没有喊停。
罗西的动作持续着,没有明显的加速或减速。
泽法的拳路在变,从试探性的直拳变成更复杂的变向和连击,但罗西的反应也在同步调整,他被击中的次数在减少,他击中泽法的次数在增加。
虽然那些击中的力度还不能真正突破泽法的武装色防御,但他的拳头已经落在正确的位置上了。
最后一次交手中,罗西做了一个在之前的对练中从未尝试过的动作——在泽法侧身让开他正面进攻的间隙里,他在同一瞬间用了剃和纸绘,身体从原位移到了泽法的右侧盲区,同时用武装色覆盖的手掌拍向泽法手臂的外侧。
那一掌落在了泽法的右臂上,力道传递过去的瞬间泽法的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他收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呼吸平稳,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泽法站在他对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拍中的右臂外侧,把手臂放回身侧,然后抬头看着罗西:“刚才那一掌,你提前算好了我的移动方向?”
“我感觉到你的重心在往左侧偏,你如果要拉开距离,右边的防守会空出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