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里裹着灼热核心的气息。
丰饶活性的天敌。
血珠滴到地面,气味朝四周扩散。
妇人掌根的暗青颤了一下。
根种感觉到了。
肖航把嘴凑到妇人的掌心上方,距离半寸,没有贴上去。
舌尖上的血沿着呼吸的热气飘到妇人掌根的皮肤表面。
暗青的颜色开始抖。
起先是小幅度的震颤,像池塘底部的鱼感觉到了水面的饵。
然后暗青里有东西动了。
一条极细的白须从掌根的皮肤里钻出来,尖端朝肖航嘴巴的方向伸。
它在追血的气味。
核心的灼热气息对丰饶根种来说是致命的诱饵,根种本能地要去吞噬威胁源,就像飞蛾扑向火焰。
白须从皮下一寸一寸往外拱,掌根的暗青在缩小。
连榆的手死死抓着肖航的前爪,十根手指嵌在爪腕的鳞甲缝隙里。
它在动,它往外走了。
白露的手按在妇人的脉口上,指腹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根端正在松脱,心脉外壁的缠绕在解开。继续引,别停。
肖航的舌尖又渗出一滴血。
热气把血腥味送到白须的尖端。
白须抖了一下,往外拱的速度加快了。
掌根皮下的暗青只剩下铜钱一半大。
第二条白须钻出来了。
第三条。
三条白须纠在一起,形成一个拇指粗的束,从掌心的皮肤裂口里往外抽。
妇人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巴发出一声呻吟。
白露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要翻身,马上就出来了。
根种的主体从皮下露出来了。
灰白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绒毛状的细根。
它沿着血的气味朝肖航的嘴巴扑过来。
肖航张嘴接住了。
根种落到他的舌面上,绒毛扎进了咬破的伤口里。
吞。
核心的导能结构逆转,根种连同绒毛被一口抽进了喉腔。
吞下去的一息,肖航的竖瞳炸开了。
画面涌进来了。
不是他的记忆。
昏暗的房间,药味很重,一张旧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身影。
床边蹲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端着药碗的手在抖。
小主,
碗里的药汤洒了一半在床单上,女孩的嘴巴在动,说着什么。
听不清。
画面很碎,像被撕成条的纸片被强行拼在一起。
女孩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
连榆。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