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女子开了口,声音清冷,带着冰雪的气息:“若主子能早日和夫人换回来,主子就不用操心这种事了。”
秦骅看着书,掀起眼帘瞥了薛玉影一眼:“我不想吗?做好你自己的事。她年纪小,我放不下心。”
薛玉影无言,二十岁了还小吗?也只有你才会觉得她小吧?
鹊风楼又是一晚的辉煌,清早时寂静无声,大堂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和脂粉香气,几个杂役端了黄铜的盆子四处走,盆子里燃着檀香和艾草,青烟缭绕。
清浅站在门前监督,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探头往外看去,顾皎正停下马,从马鞍上翻下来。
“清浅姑娘。”顾皎走近鹊风楼。
清浅道:“先生在等您……先生这几日都没睡好,总是梦魇。”
“他心里有事。”顾皎跟清浅上了三楼,“都安排好了?”
清浅点头道:“是,随时都可以走。”
顾皎压低声线,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道:“劳烦你了,申时我在后门等他,不要惊动其他人。”
暗门洞开,顾皎矮身进去,门在她身后闭拢。清浅目光复杂地盯着门板好一会儿,她又想起那天晚上被带走的两个瘦马,说实话,她不喜欢“秦骅”的作风。
清浅转身,余光扫到楼梯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一只手伸进袖子里握住匕首,快步过去,低喝一声:“什么人!”
电光石火间,寒光乍现,她的匕首已经横在了来者喉咙上。
这人被吓得懵了,僵在原地,带着哭腔道:“清,清浅姐姐……”
清浅定睛一看,收回匕首,嗔怪道:“玖梅!你做贼一样,到底在干什么?”
玖梅今儿穿了身玫红的裙子,梳着俏皮的双鬟,发髻上点缀着精致小巧的藕荷色水晶莲花,她耳垂戴了金丝水滴状的耳坠,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流光溢彩。
清浅看小妹穿得如此明艳,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玖梅天生丽质,难免被客人纠缠,故此向来穿着素雅,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