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受宠若惊,一时间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不不不,这我不能要。”她推拒着,“姑娘你自己收着就好,我年纪大了,用不着这些,说不准明日就眼睛一闭醒不过来,要这些东西也没用。”
“唉。”她长叹一声,“老身多希望,那些战场上的士兵和边北的百姓们也能吃饱穿暖,每日回家都唱着歌儿,让人在田梯上就能听见远方歌声。”
“姑娘你命好,心也好。”她道,“生在富贵人家,没有经历过外边那些纷乱,不过这样也好,大明百姓,能幸福一些,那便幸福一些罢。”
说罢,她朝岚娇摆了摆手向桥底走了下去,老奶奶只接下了大氅和汤婆子,那个荷包她终是递还给了岚娇。
岚娇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蹒跚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她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因为她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啊。
贫穷与饥饿,永远都是那里的代名词。
没了大氅和汤婆子,岚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起来,她将双手放在嘴边哈气,争取能让自己冰凉的手指暖和些。
而凑巧不巧的,这一幕,正好被买完胭脂出来的岚云尧给瞧见了。
方才她就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待她仔细看过去,好家伙,这人不就是她那个好姐姐岚娇吗?
大冬天的,她只穿了件单薄外裳,头发乱糟糟的,浑身也脏兮兮一片,也不知是抢了老太婆的馒头还是怎么的,那馒头沾了灰她都能吃下去,吃完还宛如一条摇尾巴的狗一样朝着老太婆笑。
岚云尧眸中含满戏谑,真是一副好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