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出来了。
“谁说魏同萝得了非典,谁说的?”
校长直了脖子,“她本来就得了。”
“走,我们拉着她去检验。”
“不去,爱检验你们自己去检验。”
“你不去检验,凭什么说她得了非典,凭什么把她的位子安排在最后。”
魏同萝泪眼汪汪,扯魏建昌的衣角,“你别说了,别说了。”
“闺女,不哭不哭,你没有错,你什么错也没有,把你的头昂得高高的,你没得非典,谁也不能把你隔离起来,你没得非典。”
魏建昌知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魏同萝非典好的时候。
老师、校长,这个最应该明智、理性的群体,在农村中依旧是愚昧的。
他们只凭一个八岁黄口小儿的话,便断定一个人得了传染病,并采取相关措施。
他们不晓得证据;当学生群体出现恐慌,他们任恐慌蔓延,甚至比学生还要恐慌;他们凭自己的生活经验行事,不讲究方法、不讲究结果,采取了无效措施;若他们的认为是真,其时整个学校,都有一场劫难。
大学不一样,孩子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判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小学校园里,老师、校长掌控着庞大权力。他们控制着八九岁的孩子的思想、行为,掌控着孩子的人生。从这个角度来说,小学老师、校长的选拔更应慎重,更应良善。背景调查便是重要一环。如出现过侵害事件或德行有缺,应禁止其进入相关行业。
现在的行政系统中,包括学校,流行遮羞布--领导为好名声,事露而不追究,和加害者一起威胁被害人;上级为立威,护下级,助其掩盖违法犯罪行为,使行恶事而不得惩罚;向女学生讲老婆坏话以表倾心、明码标价保研的人,常穿袖子上烂了几个洞的毛衣。
一群八九岁的孩子而已,变脸却是十分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