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眼眶热了。这事除了她和朱元璋,只有母亲知道。
“马皇后是时空管理局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复制体07的声音沉了下去,“她让郭宁妃对付你,就是想让你无暇顾及通道的事。今夜子时,她会以‘祈福’为名,把玉玺拿到坤宁宫。”
李萱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你为什么要帮我?”
复制体07笑了笑,抬手擦掉脸上的伪装,露出张陌生的脸:“因为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她转身往窗外走,“救信使得小心,井里有毒蛇。”
李萱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时空管理局造的复制体,都有自己的意识,只是被芯片控制着。”难道这个07,是挣脱控制的“异类”?
“在想什么?”朱元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李萱一跳。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黑色斗篷,“夜里凉,披上。”
李萱接过斗篷,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有多冰。“陛下都知道了?”
“李德福都告诉朕了。”朱元璋替她系好斗篷的带子,指尖擦过她的下巴,“马皇后那边,朕已经让人盯着了。景阳宫的枯井,朕让锦衣卫去处理,你别去。”
李萱却摇头:“信使手里有母亲的消息,我必须去。”她抓住朱元璋的手腕,掌心的玉佩硌得两人都疼,“陛下,你信我吗?”
朱元璋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她为朱雄英求情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块龙形令牌:“拿着这个,锦衣卫都听你调遣。”他顿了顿,补充道,“朕跟你一起去。”
李萱刚想说不用,就被他按住肩膀:“你忘了?你死一次,朕要心疼好几天。”
景阳宫的枯井果然藏在假山后面,井口盖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放生池”三个字。锦衣卫掀开石板时,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井壁上果然缠着几条金环蛇,鳞片在火把下闪着冷光。
“娘娘退后。”锦衣卫指挥使用长刀挑开蛇群,另一个锦衣卫甩下绳梯,“属下先下去看看。”
李萱却按住他的手,从袖中掏出复制体07给的瓷瓶:“等等。”她倒出些粉末撒在绳梯上,“这药粉能驱蛇。”
绳梯缓缓下降,井里传来几声蛇的嘶鸣,很快就没了动静。锦衣卫上来时,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人,右额果然有块月牙形的疤。
“娘娘,他还有气。”锦衣卫解开他的衣襟,露出胸口的烙印——是时空管理局的叛徒标记。
信使睁开眼,看见李萱,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她的衣袖含糊道:“通道……钥匙……在……在朱允炆的长命锁里……”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朱允炆的长命锁,是马皇后亲手给的,据说里面刻着“国泰民安”四个字,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还有……”信使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母亲……她在……”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朱元璋扶住李萱的肩:“别慌,朕这就让人去接允炆。”
李萱却抓住他的手,掌心的玉佩烫得惊人:“来不及了,现在去接,等于告诉马皇后我们知道了。”她看向井口,“我们得反过来,让她以为我们还在找钥匙。”
朱元璋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引她主动把玉玺拿到坤宁宫?”
“嗯。”李萱点头,指尖在玉佩上摩挲,“复制体说马皇后要子时动手,我们还有三个时辰。”她突然想起什么,“陛下,朱允炆的长命锁,能让李德福悄悄换下来吗?”
朱元璋沉吟片刻:“可以,但得找个借口让允炆摘下来。”他看向李德福,“你去告诉允炆,说陛下要给他换个新的长命锁,比现在这个还好看。”
李德福领命而去,李萱却看着信使的尸体出神。母亲到底在哪?复制体07说的是真的吗?
“在担心你母亲?”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朕已经让人去查时空管理局的老巢了,总有一天能找到她。”
李萱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她突然想起第廿二次复活时,自己刚从湖里爬上来,浑身湿透,是他把披风裹在她身上,说:“李萱,别再死了,朕怕了。”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每次看着她复活,都在偷偷掐自己的手心,掐得全是血痕。
“陛下,”李萱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如果……如果我这次没能活下来,你就忘了我吧。”
朱元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朕说过,你死一次,朕就拆时空管理局一座楼,拆到他们不敢再动你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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