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笑了,眼角却滑下泪来。她知道,今夜的坤宁宫,注定是场硬仗。马皇后布了二十年的局,绝不会轻易收手。而她手里的双鱼玉佩,或许就是最后能堵住通道的钥匙——母亲说过,玉佩遇至亲血会显灵,她的血,朱元璋的血,朱允炆的血……或许真能唤醒传说中的力量。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坤宁宫就亮起了灯火。李萱站在宫墙下,看着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握紧了手里的瓷瓶。朱元璋站在她身边,金锏在袖中泛着冷光。
“准备好了?”他问。
李萱点头,指尖在玉佩上按出个红痕——是她刚才咬破手指按上去的。玉面的双鱼图案隐隐发亮,像是活了过来。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坤宁宫的大门。
马皇后果然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正是传国玉玺。郭宁妃和几个淮西勋贵的夫人站在她身后,个个手持匕首,眼神警惕。
“李萱,你果然来了。”马皇后笑了,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甜,“本宫就知道,你不会让本宫失望。”
李萱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双鱼玉佩。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面上,双鱼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像两滴血。
马皇后的脸色变了:“你激活了玉佩?”
“托你的福。”李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时空管理局的通道,今天开不了了。”
马皇后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凭这破玉就能拦住本宫?”她猛地掀开锦盒,玉玺上的龙纹突然亮起,殿外传来阵阵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本宫已经让郭宁妃把朱允炆带来了,你的宝贝孙儿,就在偏殿等着当‘祭品’呢!”
李萱的心一紧,刚要冲去偏殿,就被朱元璋拉住。他朝李德福使了个眼色,李德福立刻带人往偏殿跑。
“拖延时间没用。”朱元璋的金锏“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地砖都裂了,“马皇后,你勾结时空管理局,意图颠覆大明,该当何罪?”
马皇后冷笑:“颠覆?本宫是在‘进化’!你以为大明能撑多久?只有打开通道,让时空管理局的技术进来,才能永存!”她突然指向李萱,“包括她的复活能力,本宫也能给你们!只要献出玉玺,你们都能拥有!”
淮西勋贵的夫人们明显动摇了,有人悄悄放下了匕首。
“别信她!”李萱举起玉佩,玉面的双鱼突然跃起,在半空化作两道红光,“时空管理局只会把你们变成没有意识的复制体!就像郭宁妃身边的假信使一样!”
郭宁妃脸色一白:“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李萱的目光扫过她,“你女儿在冷宫里疯疯癫癫,就是因为发现了你和时空管理局的秘密,对不对?”
郭宁妃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瘫坐在地。
马皇后见状,突然抓起玉玺就往祭坛上按:“别跟她废话!通道要开了!”
就在玉玺触到祭坛的瞬间,李萱将瓷瓶里的药粉撒了过去,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佩上。红光暴涨,两条血色的鱼从玉面跃出,盘旋着冲向祭坛,将玉玺死死缠住。
“不——!”马皇后尖叫着去扯鱼影,却被红光弹开,嘴角溢出黑血,“我的通道……”
殿外传来朱允炆的哭声,李德福抱着他跑进来:“陛下,娘娘,小殿下没事!”
李萱看向朱允炆胸前的长命锁——是新的,李德福果然换得及时。
朱元璋的金锏砸在马皇后的肩上,她惨叫着倒地,看着李萱手里的玉佩,眼神怨毒:“你赢不了的……时空管理局不会放过你的……”
李萱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双鱼的眼睛渐渐暗下去,玉面却多了道血色的纹路,像条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她知道,这不是结束,但至少这一次,她守住了朱允炆,守住了玉玺,也守住了朱元璋。
朱元璋走到她身边,替她擦掉嘴角的血:“累了吧?”
李萱摇摇头,靠在他怀里:“陛下,你说……母亲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玉佩?”
朱元璋沉默片刻,轻轻拍着她的背:“会的,总有一天能找到她。”
月光从殿顶的破洞照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玉佩的血色纹路在光线下轻轻跳动,像颗永不熄灭的星。李萱知道,只要这颗星还在,她就会一直复活下去,直到把所有藏在暗处的影子,都拖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