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障碍呢?”
朱元璋的手僵了僵,随即笑得温柔:“你永远不会。”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因为你是朕的,生是朕的人,死……也只能死在朕手里。”
李萱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玉佩在掌心发烫,裂痕里的红光映得她指尖通红,像染了血。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前世今生,他杀了她多少次,就爱了她多少次,这帝王的爱,从来都带着血的味道。
慎刑司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郭宁妃的声音刺破宫墙时,李萱正在给那个秘密养在偏殿的婴儿喂奶。小家伙咂着奶头,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眉眼像极了母亲。
“娘娘,”李德福悄声进来,“马皇后在殿外跪着,说要自请废后。”
李萱擦了擦婴儿的嘴角:“让她跪着。”
“可陛下……”
“陛下在处理郭宁妃的供词,没空理她。”李萱看着婴儿胸口的命锁,那上面的暗纹正一点点亮起,与她的双鱼玉佩遥相呼应,“对了,把朱允炆带过来,让他认认弟弟。”
李德福愣了愣:“娘娘,这孩子的身份……”
“很快就不是秘密了。”李萱抚摸着玉佩的裂痕,那里的红光越来越亮,“等马皇后跪到虚脱,等郭宁妃把淮西勋贵的老底都吐出来,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低头对婴儿笑了笑,笑得温柔又残忍。母亲说过,要毁掉时空管理局,就得先成为它最怕的人。而成为朱元璋的刀,是她唯一的路。
至于疼吗?
李萱捏碎了掌心的杏仁,苦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疼啊,怎么会不疼?可比起母亲死在时空管理局的枪下,这点疼,算什么?
慎刑司的惨叫停了。李萱知道,郭宁妃死了。下一个,该轮到马皇后了。
她低头吻了吻婴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胸前发烫的玉佩。裂痕里的红光映在她眼底,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别怕,”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婴儿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们会赢的。”
朱元璋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李萱抬起头,脸上扬起柔软的笑,像极了洪武三年桃花树下那个初见时的少女。
而掌心的玉佩,又裂开了一丝。这一次,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裂痕流出来,滴在金砖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