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定妃在身后嗤笑:“你以为陛下还会见你?他刚让人把你住的偏殿烧了,说‘眼不见为净’。”
李萱的脚步顿了顿,偏殿梁上还挂着她去年给朱元璋绣的荷包,青缎面上的游龙绣了整整三个月。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空荡荡的,玉佩不在了,倒像是把心也掏走了块。
走出地窖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李德福被两个太监架着从面前经过,半边脸肿得老高,看见她时却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皇祖母,砖……”
“我知道。”李萱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钥匙我收好了。”
他眼里的光突然亮起来,像燃尽的灰烬里迸出的火星。李萱看着那点光被太监拖远,直到消失在回廊拐角,才缓缓抬手,摸向发间——那里别着根银簪,是刚才从暗格砖缝里摸出来的,簪头刻着“允炆”二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
她突然想起朱允炆小时候总偷拿她的银簪玩,说“等我长大了,给皇祖母刻满龙纹”。那孩子现在应该在吕氏宫里吧,跟着他母亲学怎么往汤药里加东西,学怎么在朱元璋面前哭着说“皇祖母又欺负我”。
李萱低头笑了笑,簪尖划过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不少。时空管理局的追踪器虽然没响,但她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像闻着血腥味的狼。母亲说过,玉佩拼合的时候,就是局变的时候——洪武三年的局,该破了。
她转身往朱元璋的御书房走,裙摆的破口扫过石阶,带起细小的灰尘。路过太液池时,看见郭宁妃正指挥着太监往池里撒网,说是“捞上个月投河的宫女尸身”。李萱站在池边看了会儿,水面的涟漪里,她的影子碎成一片一片,像极了那年被朱雄英踩碎的玉佩。
“李萱?”郭宁妃突然回头,网兜在手里转了个圈,“你怎么在这?陛下刚下了旨,说你要是再靠近御书房,就打断你的腿。”
李萱没说话,只是弯腰从池边捡起块碎瓷片,是上次马皇后砸她的那套茶具,青花缠枝纹断得七零八落。她捏着瓷片往御书房走,瓷锋割破掌心,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像串省略号。
御书房的门没关,朱元璋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混着吕氏的娇嗔。李萱站在门口,看见朱允炆正趴在朱元璋膝头,手里玩着块玉佩——那是她去年送朱元璋的生日礼物,双鱼戏珠的纹样,此刻正被朱允炆咬在嘴里。
“陛下,你看允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