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块玉佩,玉质和李萱那块一模一样,断口严丝合缝。李萱的指尖颤了颤——原来另一半不在马皇后那,一直在朱雄英这。
“这是……”
“是母妃给我的,让我藏好,说等皇祖父生日,就说是我捡的,献给皇祖父。”朱雄英的小眉头皱着,“但我觉得,这东西该是皇祖母的。母妃藏它的时候,总说‘看李氏还怎么得宠’。”
李萱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完整的双鱼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突然明白,吕氏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朱雄英的命,而是这双鱼玉佩。或许她早就知道,这玉佩是打开时空管理局通道的钥匙。
“雄英真聪明。”李萱把拼好的玉佩放进他手心,“这东西先放你那,等会儿赏花宴,你亲手交给陛下,就说……是你替皇祖母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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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握紧玉佩,重重点头,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已经笑得像朵太阳花。
李萱看着他跑向御书房的背影,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身往偏殿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马皇后的宫女站在那,手里捧着件粉色的宫装。
“李姑娘,皇后娘娘说,赏花宴穿这个好看。”宫女的语气带着施舍的傲慢。
李萱接过宫装,指尖抚过领口的珍珠——这些珍珠里,掺了两颗假的,遇热会化,到时候会在她脖子上留下黑印,马皇后正好借此说她“不洁”。
“替我谢娘娘。”李萱笑得柔和,“我这就换上。”
宫女走后,李萱把宫装扔进木箱,从里面翻出那件打补丁的青布裙。她对着铜镜,将薰衣草插进发髻,又在鬓角别了朵小小的桂花。镜中的自己,虽然素净,眼里却有光。
李德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姑娘,马皇后问您准备好了没,说陛下已经去御花园了。”
“这就去。”李萱拿起竹篮,里面是刚做好的桂花糕,香气能飘出半里地。
御花园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马皇后坐在主位上,凤袍的珍珠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看见李萱的青布裙,嘴角撇了撇,对身边的郭宁妃说:“妹妹倒是节俭,就是这打扮,怕是要给陛下丢人。”
郭宁妃捂嘴笑:“娘娘仁慈,换了旁人,早把这穷酸样的拖去浣衣局了。”
李萱像没听见,径直走到朱元璋面前,把竹篮递过去:“陛下,尝尝嫔妾做的桂花糕。”
朱元璋刚接过,就听见马皇后的声音:“妹妹这是做什么?陛下的点心,自有御膳房打理,用得着你瞎操心。”
李萱没回头,只看着朱元璋:“陛下还记得吗?当年在濠州,您带兵打仗,我给您送的就是这桂花糕,用的是野地里采的桂花。”
朱元璋的眼神突然亮了,像被点燃的火把:“你……”
“那年您说,这糕比燕窝还甜。”李萱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心尖,“因为里面有家乡的味道。”
马皇后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李萱敢提濠州的事——那是朱元璋最不愿提及的苦日子。
“萱妹妹倒是好记性。”马皇后强行笑了笑,“不过陛下现在是天子,总不能总惦记着野地里的东西。”
“皇后说的是。”李萱转身,对着马皇后屈膝,“但陛下刚才尝了,说这糕比御膳房的好吃呢。”
马皇后噎了下,正要说话,突然看见朱雄英跑过来,举着块玉佩:“皇祖父,您看我找到什么了!”
朱元璋接过玉佩,瞳孔猛地一缩——完整的双鱼图案,正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
“是皇祖母的东西,被母妃藏起来了。”朱雄英指着吕氏,小脸上满是认真,“母妃还说,要让皇祖母出丑,让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