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李怀德特意留下了何雨柱。
两人走在略显空荡的厂区道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报墙时,李怀德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刚刚贴出的、内容已变为“全力支持恢复生产”的新标语,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
“柱子,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李怀德开口,语气恢复了以往那种带着亲近的平和,但仔细品味,却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经历过风浪后的深沉。
“李厂长言重了,配合审查是应该的。”何雨柱回答得滴水不漏,态度恭敬而不过分热络。
李怀德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后勤处这一摊子,乱不得,也乱不起。钱复那个人,不堪大用。还得你来挑这个担子。”
他没有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做出了决定。
“我一定尽力。”何雨柱应承下来。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好!”
李怀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何雨柱,目光锐利,“柱子,现在是非常时期,厂里百废待兴,后勤保障是生命线。我知道你心里有数,账目上也干净。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不,要做得更好!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提。现在厂里我说了算,有些人……”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翻不起大浪了。”
这番话,既是信任,也是警告,更是将他牢牢绑上自己战车的明确信号。
经过此番动荡,李怀德显然更加意识到何雨柱这种有能力、有底线、且知根知底的下属的重要性。
何雨柱不再仅仅是“用得顺手”的工具,更是他在混乱中维系基本盘、巩固权力的“自己人”乃至“心腹”。
“我明白,李厂长。”
何雨柱再次点头,表情依旧沉稳。
重返后勤处,何雨柱的到来,让惶惶多日的科员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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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听取汇报,梳理积压的文件,下达清晰的指令。
那份久违的秩序感和效率,迅速驱散了办公室里的迷茫与不安。
他的复出,在轧钢厂内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无论是心有不甘的孙委员一派,还是憋着闷气的赵卫东等人,在见识了李怀德雷霆万钧的复位手段和其背后深不可测的“能力”后,都暂时收敛了爪牙。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李怀德的霉头,更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去主动招惹明显被李怀德重新倚为臂助的何雨柱。
就连之前跳得最欢的易中海,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缩回了四合院的角落里,不见动静。
何雨柱的名字,仿佛暂时从风暴的名单上被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