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姬延望着谷底,忽然对亲卫打了个手势,“去,把那几车‘礼物’推下去。”
亲卫们早有准备,将伪装成粮车的陶罐推下峭壁。陶罐摔碎的瞬间,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里面装的是改良的烟幕弹,遇风就燃,比寻常烟雾浓三倍。
秦军在烟雾里乱成一团,赵军趁机冲杀,惨叫声此起彼伏。姬延在峭壁上数着人头,忽然对史厌道:“记着,明天给赵国使者送坛酒,就说‘贺喜’。”
二、韩营密谈
天刚亮,韩国使者就踩着露水来了。他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没睡,见了姬延就拱手,动作比上次规矩多了:“周天子,我王答应了,宜阳铁矿分三成……但工匠得现在就出发。”
姬延正在看武安送来的战报,赵军大获全胜,还俘虏了秦军的粮官。他将战报推给使者,慢悠悠地说:“不急。听说昨晚秦使又去韩营了?魏冉许了不少好处吧?”
使者的脸瞬间白了,手在袖中攥成拳头:“周天子说笑了,不过是寻常叙旧……”
“叙旧需要带兵甲吗?”姬延打断他,拿起案上的虎符碎片,“这是昨晚从秦兵身上搜的,上面的刻痕,跟韩王宫里的兵符能对上吧?”
使者“噗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陛下饶命!是秦使逼的!他说要是韩国不帮秦国,就……就发兵打新郑!”
“起来吧。”姬延将虎符碎片扔给他,“想保新郑,就得听我的。会盟上,你家韩王只需沉默,什么都不用做。我保秦国不敢动你一根毫毛——要是动了,宜阳的铁矿,我周室就全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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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连滚带爬地应了,刚走到门口,又被姬延叫住:“对了,告诉韩王,灭蝗药的方子,我改了改,加了味‘料’,能让蝗虫不敢靠近麦田——但这味‘料’,得用秦国的硫磺才管用。”
使者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陛下指点!”
史厌等使者走了,才凑过来:“陛下,您这是要让韩国去抢秦国的硫磺?”
“抢多难听。”姬延擦拭着连弩,“是‘借’。韩王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活该被秦国欺负。”
三、会盟前夜
诸侯会盟的地点定在洛阳城外的灵台,各国营帐连绵十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姬延的帐篷最不起眼,却在四周埋了三层绊马索,亲卫们穿着便服,混在来往的仆役里,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动静。
“陛下,秦国的营帐里来了不少人。”赵虎低声禀报,手里的短刀转得飞快,“魏冉还带了个武士,据说能开三石弓,眼神凶得很。”
姬延正在给强弩装箭,箭簇上涂着新熬的蓖麻毒:“是乌获吧?秦国的大力士,当年跟秦武王举过鼎。魏冉带他来,是想在会盟上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