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将一件普通的布袍套在王袍外:“走,去看看热闹。”
灵台周围挤满了人,各国使者三三两两聚着,眼神却互相提防。姬延刚走到拐角,就被个壮汉拦住——正是乌获,他比姬延高出一个头,胸膛像面墙,挡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周天子?”乌获的声音像打雷,伸手就来推姬延,“听说你挺能打?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姬延侧身避开,指尖在对方手腕上一搭,顺势往回一拧。乌获痛得“嗷”一声叫,胳膊被拧到背后,高大的身子竟动弹不得——这是特种兵的擒拿术,专卸关节,不用蛮力。
“比划可以。”姬延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但我怕失手打死你,魏冉会哭鼻子。”
周围爆发出哄笑,乌获涨红了脸,却挣不开姬延的手。魏冉在远处看得清楚,气得胡子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延松开手,拍了拍乌获的肩膀:“下次想示威,找个像样的来。”
四、密信疑云
回到营帐时,史厌正举着封密信发愁:“陛下,这是从秦国信使身上截的,用的是密写,咱们的人解不开。”
姬延接过竹简,放在火上烤了烤,原本空白的竹片上渐渐显出字迹。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拍在案上:“魏冉这老狐狸,竟想在会盟上动手!”
史厌凑过去看,吓得倒吸凉气:“他要让乌获在祭天的时候……行刺赵王?再嫁祸给咱们周室?”
“不止。”姬延指着“焚营”两个字,“他还安排了死士,只要赵王一死,就放火烧各国营帐,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赵虎在一旁摩拳擦掌:“陛下下令吧!咱们现在就去把秦营端了!”
“急什么。”姬延拿起笔,在密信背面写了几行字,“他想借刀杀人,咱们就给他加把火。去,把这信‘不小心’掉在赵国营前。”
史厌眼睛一亮:“您是想让赵王……”
“赵王要是知道魏冉想杀他,会盟上肯定跟秦国拼命。”姬延笑了笑,将改良的烟雾弹分给亲卫,“咱们只要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主持公道’——这才叫坐收渔利。”
夜深了,灵台周围的篝火渐渐熄灭。姬延站在帐外,望着秦国营帐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像只蛰伏的猛兽。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前世在特种部队,队长说过,最危险的夜晚,往往藏着最好的机会。
亲卫们枕着武器睡了,鼾声此起彼伏。姬延却毫无睡意,他知道,明天的会盟,将是周室崛起的关键一步。魏冉的阴谋,赵国的怒火,韩国的摇摆……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只等他落子。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姬延终于回到帐内,提笔在案上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像颗即将引爆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