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姬延拿起木勺,在沙盘上划出条弧线,“让医者把药渣倒在下游的河道里,再让百姓去秦军营地附近‘哭丧’,就说疫病蔓延,周室快撑不住了。”
史厌急道:“陛下这是要……”
“白起想借疫病乱我军心,我就借疫病引他来攻。”姬延将代表秦军的木人摆进预设的陷阱,“让亲卫在城西的粮仓里堆满柴草,再把滤水器藏在暗处——等秦军进城,就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
接下来的两天,宜阳果然“乱”了起来。百姓们抬着“尸体”往城外扔,实则是裹着稻草的空棺;医者背着药箱在街上游走,药篓里装的全是硫磺粉;连周室的士兵都故意咳嗽不止,甲胄上还抹着猪血假装咳血。
魏冉在函谷关看得真切,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姬延那小子撑不住了!传令下去,明日拂晓攻城,先破者赏黄金百镒!”
白起站在一旁,总觉得哪里不对——周室的混乱太过刻意,倒像是演出来的。但眼看大功告成,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加派了斥候探查。
四、瓮中捉鳖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秦军的云梯就搭上了宜阳城墙。魏冉亲自擂鼓,看着甲士们像潮水般涌上城头,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城头的火把全灭了,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是亲卫们在暗处用绊马索和狼牙棒招呼,秦军摔得人仰马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劲!撤!”白起的吼声刚落,城西忽然燃起冲天大火,粮仓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是姬延埋下的硝石陶罐被引燃,火借风势,瞬间将秦军的退路堵死。
“放箭!”姬延站在城楼,亲卫们的强弩同时发射,火箭拖着焰尾射向秦军的甲胄。那些甲士刚从火里逃出来,又被箭雨逼回火海,惨叫声震得城墙都在颤。
魏冉这才明白中计,拨马就想跑,却被聂政拦住。这位秦国相爷哪见过如此凶悍的打法,挥剑乱砍,却被聂政用姬延教的“缴械术”锁住手腕,短刀贴着他的咽喉:“相爷,别乱动。”
白起想带兵突围,却发现城门被巨石堵死,城墙四周的暗门里射出无数箭矢。他的铁骑在巷战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周室的士兵分割围杀——那些士兵的打法刁钻古怪,专攻关节和咽喉,比秦军的死士还狠。
天快亮时,大火终于熄灭。宜阳的街道上到处是秦军的尸体,魏冉被捆在旗杆上,耷拉着脑袋,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百姓们涌到街上,看着那些被烧毁的“粮仓”——里面全是稻草和木屑,真正的粮草早就藏进了密道。
“陛下神算!”瘸腿老汉举着拐杖喊道,身后的百姓跟着欢呼,声音震得朝霞都仿佛在颤。
五、白起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