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看着舆图上那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心中明了,与刘备的正面冲突,已难避免。
内部的初步稳定,为她赢得了集中力量应对外部威胁的窗口期。
“传令!”
她不再犹豫,“张飞所部,不必南下,分兵两万,加强司隶南部防务。主力交由徐晃节制,命徐晃亲率五万主力,并携新整编之‘神火营’,移驻豫州颍川,威慑荆州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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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郝昭,鲁阳、叶县,寸土不让!若关羽敢先动刀兵,给本宫狠狠地打回去!”
“再派使者去江东,告诉孙权,他的‘慎重’,本宫知道了。
但朝廷的耐心有限。
若他不能在朝廷与刘备之间做出明确选择,那么之前所议一切,作废!
东海之上的贸易航线,朝廷亦可自营之!”
她要以更强的硬实力,逼迫刘备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要敲打孙权,让他明白骑墙的代价。
然而,就在朝廷调兵遣将,准备应对东南变局之时,一则来自幽州的密报,让蔡琰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被毛玠一把火烧得心惊胆战的轲比能,确实收敛了许多,但草原的权力真空并未持续多久。
一个名为“秃发”的鲜卑部落迅速崛起,其首领秃发树机能,勇猛善战,野心勃勃,不断吞并周边小部落,隐隐有取代轲比能,成为漠南新霸主的趋势。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零星消息称,似乎有来自西边(凉州或更远)的使者,在与秃发部接触。
北疆,从未真正平静。
一头老狼被打怕了,或许会有更年轻、更凶猛的饿狼冒出。
而在邺城那座守卫森严的别院里,被废去武功、终日与铁链为伴的吕布,变得更加沉默和阴鸷。
唯有在无人注意的深夜,他才会对着窗外冰冷的月光,反复摩挲着严氏偷偷带给他的那枚玉佩,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内忧稍平,外患环伺。
新生的王朝,在刮骨疗毒之后,迎来的并非海晏河清,而是更加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局面。
蔡琰推动的新政,能否在持续的战争压力下真正扎根,转化为强大的国力?
她手中的力量,又能否同时应对来自刘备、孙权、乃至北方新威胁的挑战?
答案,都将在接下来的血与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