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将军,一切如常。只是……”腾骁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少年人特有的八卦神情,
“只是末将在金人巷附近巡视时,听到一些……关于剑仙大人和他弟子镜流姑娘的议论。”
“哦?”元铭浓眉一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他对长歌那冰块脸的事,尤其是关于那个他亲自从苍城救回来的小丫头的,总是格外关注几分。
腾骁斟酌着词句:
“那些化外民和一些本地闲人,都在说……说剑仙大人和镜流姑娘看起来……不像师徒,倒像是……像是一对璧人。”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僭越,赶紧补充道,
“末将觉得这纯属无稽之谈!剑仙大人高风亮节,视镜流姑娘如女如徒,怎会有他念?定是那些人不明就里,胡乱嚼舌根!”
元铭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笑声震得演武场都仿佛抖了三抖。
他用力拍了拍腾骁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年轻骁卫一个趔趄。
“哈哈哈!璧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元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长歌那家伙,活了千年的老木头,也有今天?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徒弟给‘璧’了?”
他止住笑,眼中却闪烁着促狭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摸着下巴上硬扎扎的胡茬:
“不过……你小子懂个屁!长歌那家伙,看着冷冰冰,心里头重情着呢。当年在苍城,他抱着那丫头的样子,老子到现在都能猜得!那眼神,啧啧,跟护着心肝宝贝似的!这些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教剑法比教亲儿子还上心……嘿嘿,这要真成了‘璧人’,老子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总比他打一辈子光棍强!”
腾骁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将军!这……这于礼不合啊!师徒名分……”
“礼?名分?”元铭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在战场上,在生死面前,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个屁!老子只知道,长歌那家伙心里苦,肩上担子重得要命。那丫头能让他眼里有点活人气儿,能让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老子第一个拍手叫好!管他什么师徒不师徒?能并肩杀敌,能相互扶持,能过好日子,这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腾骁依旧懵懂的样子,语重心长道:
“小子,记住!有些事,外人看得是热闹,是规矩。但真正身处其中的人,冷暖自知。长歌和镜流那丫头……都不容易。若真走到那一步,老子只替他们高兴!谁敢说三道四,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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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杀气腾腾,让腾骁心头一凛,同时也对师父口中那“冷暖自知”四个字,有了模糊却深刻的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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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司·丹轩药庐
药香弥漫的静室内,丹轩正专注地处理着一株千年份的雪灵芝。
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医者特有的宁静与精准。
作为长歌的龙尊老友,亦是仙舟顶尖的丹士,他性情温和内敛,心思细腻如发,同时带着些许龙尊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