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丹鼎司学徒服饰的少年恭敬地走进来,低声汇报了几句,内容同样是关于金人巷的议论。
丹轩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挥手让学徒退下。
药庐内重归寂静,只有药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丹轩放下处理好的雪灵芝,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长歌府邸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想起多年前,镜流每次受伤或生病,长歌守在一旁时,那看似平静无波的面容下,隐藏的担忧与关切,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这个老友的眼睛。
长歌对镜流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之谊或责任。
那份深入骨髓的守护欲,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丹轩看得清清楚楚。
而镜流……那孩子看向长歌的眼神,也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仰望和依赖。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亦最是难医。”
丹轩低声自语,带着医者洞悉世情的悲悯与一丝了然。
“长歌啊长歌,你终是未能逃过……也好,这千年孤寂,也该有个人替你暖一暖了。”
他微微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意。
作为朋友,他尊重长歌的选择,也相信长歌和镜流能处理好他们自己的路。
至于外界的风雨?
他丹鼎司的大门,永远是他们寻求片刻宁静和疗愈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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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刻,晨光破晓。
镜流准时出现在剑坪上,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束,手握长剑。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日一样专注,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眼底深处藏不住的、亮得惊人的光彩,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长歌早已负手立于坪中,身姿挺拔如松。
晨风吹拂着他银色的发丝和素色的衣袍,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镜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昨夜月下的剖白、那个克制的拥抱、那声郑重的“同行”,以及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