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河已经是七月底。
营区里的槐花早谢了,换成了一排排向日葵,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热热闹闹的。
林晚晴把从老家带的土特产分给各家:给王大姐一包干枣,给刘嫂子一罐腌菜,给陈嫂子一包花生,给孙嫂子一包绿豆。秀梅那里,特意多给了几个红鸡蛋,说是老家带来的喜气。
“你娘腿好了吗?”王大姐关切地问。
“接好了,得养三个月。”林晚晴说,“就是不肯跟我们来,非要守着老屋。”
“老人都是这样,”王大姐理解,“根在那儿呢。”
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一阵狗叫。
不是凶悍的叫声,而是带着点试探的,“汪汪”两声,停了,又“汪汪”两声。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大黄狗站在院门口。
狗不小,得有四五十斤,毛色黄亮,耳朵耷拉着,尾巴摇得不紧不慢。
它不进来,就站在那儿,歪着头看院里的人。
“这是谁家的狗?”刘嫂子问。
“没见过,”陈嫂子摇头,“咱们院没养这么大的狗。”
大黄狗见有人看它,尾巴摇得更欢了,还往前走了两步,可到了门槛那儿,又停下了,好像在等主人允许。
闹闹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大狗,眼睛一亮:“狗狗!”
他想跑过去,被林晚晴一把拉住:“别过去,不认识。”
大黄狗好像听懂了,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它蹲坐下来,吐着舌头,哈哧哈哧地喘气。
王大姐仔细看了看:“这狗挺干净的,不像野狗。是不是谁家走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