⑨钩摭微细:挑剔搜寻细节。
⑩毛举数事:琐碎列举几件事。
【译文】
给事中平陵人平当上书说:“太上皇是汉朝的始祖,废除他的宗庙陵园是不对的。”皇上也因为没有子嗣,于是采纳了平当的建议。秋季九月,恢复了太上皇的宗庙陵园。
皇帝下诏说:“现在死刑的条款有一千多条,律令繁多,有一百多万字;授引特殊案例的奏请,引用其他案例比附,日益增多。连熟悉法令的人都不知道依据何在,想用这些来让百姓明白,不是很难吗!用这些来网罗平民百姓,使他们夭折死于无辜,岂不悲哀!应商议减少死刑以及可以免除、删减简化的律令,使其明白易懂,分条上奏!”当时主管官吏不能广泛宣扬皇帝的本意,只是挑剔琐碎细节,琐碎列举几件事,来搪塞诏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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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单于派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人来进献贡品,参加正月朝贺。
【原文】
河平二年(甲午,公元前二七年)
春,伊邪莫演罢归,自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杀,终不敢还归。”使者以闻,下公卿议。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以为:“汉兴,匈奴数为边害,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于屈体称臣,列为北籓①,遣使朝贺,无有二心。汉家接之,宜异于往时。今既享单于聘贡之质②,而更受其逋逃③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于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亏德沮善④,令单于自疏,不亲边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责直⑤。此诚边境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诈谖⑥之谋,怀附亲之心,便!”对奏,天子从之。遣中郎将王舜往问降状,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归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见汉使。夏,四月,楚国雨雹,大如釜⑦。
【注解】
①北籓:北方藩属。籓,通“藩”。
②聘贡之质:朝聘进贡的诚心。
③逋逃:逃亡。
④亏德沮善:损害德政、败坏善行。
⑤归曲而责直:将过失推给我们而责备我方理亏。
⑥诈谖:欺诈。谖,音xuān,欺诈。
⑦釜:古代炊具,类似锅。
【译文】
河平二年(甲午年,公元前二十七年)
春季,伊邪莫演在朝贺完毕后准备返回,自称想要投降汉朝:“如果不接受我,我就自杀,绝不敢再回去。”使者将此事上报,皇帝交付公卿商议。议者中有人说:“应依照旧例,接受他投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认为:“汉朝兴起时,匈奴屡次为害边境,所以设立封赏金爵的制度来接待投降者。如今单于屈身称臣,列为北方藩属,派遣使者朝贺,没有二心。汉朝对待他,应与过去不同。现在既已接受单于朝聘进贡的诚心,却又接纳他逃亡的臣子,这是贪图一个人的归附而失去一国的民心,收留一个有罪的臣子而断绝仰慕大义的君主。假如单于刚刚即位,想归附中原,但不知利害如何,私下派伊邪莫演诈降来试探吉凶,若接受了他,就会损害德政、败坏善行,使单于主动疏远,不与边地官吏亲近;或许这是设计反间计,想借机制造嫌隙,若接受了他,正符合他们的计策,会让他们将过失推给我们而指责我方理亏。这确实是边境安危的根本、军事行动的关键,不可不审慎考虑。不如不接受,以彰显如日月般的信义,遏制欺诈的阴谋,安抚其归附亲善之心,才是妥当的!”奏对呈上后,天子听从了他们的意见。派遣中郎将王舜前去询问投降情况,伊邪莫演说:“我当时得了狂病,胡言乱语罢了。”于是将他遣送回去。伊邪莫演回到匈奴后,官职照旧,但单于不肯让他见汉朝使者。夏季四月,楚国降下冰雹,大小如锅。
【原文】
徙①山阳王康为定陶王。
六月,上悉封诸舅:王谭为平阿侯,商为成都侯,立为红阳侯,根为曲阳侯,逢时为高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太后母李氏更嫁为河内苟宾妻,生子参;太后欲以田□②分为比而封之。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参为侍中、水衡都尉。
【注解】
①徙:迁调,改封。
②田□分:此处原文缺一字,当为“田蚡”或“田胜”等。田蚡为汉武帝母王太后异父弟,曾被封侯。
【译文】
改封山阳王刘康为定陶王。
六月,皇上将诸位舅父全都封侯:王谭为平阿侯,王商为成都侯,王立为红阳侯,王根为曲阳侯,王逢时为高平侯。五人同日受封,所以世人称之为“五侯”。太后的母亲李氏改嫁为河内人苟宾的妻子,生下儿子苟参;太后想比照田蚡(或田胜)的旧例封苟参为侯。皇上说:“封田氏(异父弟)为侯,并不符合正统。”于是任命苟参为侍中、水衡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