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把切好的青菜推进盘子里,“明天跟她去曜青,见完天风君就回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兰裳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敲了两下,力道不重,但节奏很稳,“她黏了你一整天,从神策府黏到长乐天,从长乐天黏到家里,你觉得她只是想去曜青接你?”
离的菜刀在砧板上停了一瞬。
“她年纪小,跟镜流小时候差不多,喜欢黏就黏着,又不是什么大事。”
“年纪小?”
兰裳的手指停了,右眼的冰蓝微微眯起,“离,她是曜青的天击将军,不是当年在苍城晚宴上躲在角落里偷看你的小军士。”
离把菜刀放在砧板上,转过身面对兰裳。
兰裳的手还环在他腰上,他这一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几乎不存在。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头看他,右眼的冰蓝和左眼的琥珀里都映着他此刻略带无奈的脸。
“那你要我怎么办?把她赶走?她是曜青的将军,明天还要带我去见泠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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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我是长辈,照顾小孩很正常。”
“我没让你把她赶走。”
兰裳说着,手指从他腰侧缓缓往上滑,停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
离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兰裳的亲近他从来不会躲,以前不会,之后更不会。
他只是以为她在舍不得....
毕竟明天他就要跟月御去曜青,来回一个月,对兰裳来说这一个月大概不太好熬。
然后兰裳的手开始不规矩了。
她的手指从他肩胛骨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在他发际线的边缘,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是离最吃不住的那个力度。
离偏了偏头,把她的手从后颈上捉下来握在掌心里。
“兰裳。”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晚不行,明天要早起。”
兰裳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厨房里安静了几息,只有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然后她把手从离的掌心里抽出来,重新环上他的腰,比刚才更紧,比刚才更不讲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把脸埋进离的胸口,鼻尖蹭过他衣襟敞开的位置,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尾尖的霜花明明灭灭。
然后她开始光明正大地吃豆腐了,手从他腰侧滑进他的衣襟下摆,带着几分凉意钻进衣料里面。
离抓住兰裳的手腕时已经晚了。
她的手指已经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常年握账本磨出的薄茧蹭过他的肌肉纹理,力道不大,每一下都落在他最不设防的脆弱之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后背撞上了灶台边缘,腰后的围裙系带被压得微微变形。
兰裳抬起头,右眼的冰蓝与左眼的琥珀同时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离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在念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咒语。
“离老板,你的腰还是这么软。”
.......
兰裳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
六条尾巴在身后悠悠地晃着,尾尖的霜花明明灭灭,右眼的冰蓝里漾着一层还没散干净的餍足。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又把衣襟上被压出的褶皱抚平,步伐轻快得像是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火下去了,气也消了。
月御挽着离的胳膊回家那点酸意,早就在刚才那点私密时间里被离的味道泡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没来得及推她,大概是怕锅里的翅根炖老了,一边护着火候一边被她按在灶台上啃,那副手忙脚乱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兰裳觉得自己能回味好几天。
正厅里,镜流和月御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