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峰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我父亲——”

“你父亲谢王孙，是知道真相的。”楚留香说，“他在三十年前，无意中发现了武当山密室里藏着的那份盟约书副本。他想公之于众，但被七大剑派联合压制。他们说，如果真相公开，武林正道将颜面尽失，魔教会卷土重来，整个江湖会陷入更大的混乱。”

“所以你父亲选择了沉默。”楚留香的声音很轻，“他沉默了三十年，直到死。”

谢晓峰闭上了眼睛。

很久很久，他才睁开。

“楚兄，那丁鹏的师父呢？第五代厉天行，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是唯一一个还在坚守盟约的人。”楚留香说，“百年前的盟约，神剑山庄已经忘了，七大剑派已经背叛了，只有魔教还在遵守。第五代厉天行隐居山村二十年，就是为了等神剑山庄的后人兑现承诺。”

“但等来的，不是盟友，是屠刀。”

楚留香将胡铁花查到的那叠纸递给谢晓峰。

“六大剑派的掌门人——柳乘风、静虚师太、展云飞、凌霄子、岳擎天、莫大容——二十年前，他们收到了武当派清虚道长的密令，去追杀第五代厉天行。因为他们害怕厉天行手中握有盟约书的副本，害怕真相被公之于众。”

“那清虚道长为什么要杀厉天行？”

“因为他就是当年那个销毁盟约书正本的武当掌门之后人。”楚留香说，“武当派的掌门之位，从一百年前传到现在，每一代掌门都知道这个秘密。他们知道自己祖先做过什么，他们害怕真相败露，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知道真相的人赶尽杀绝。”

谢晓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所以六大剑派的掌门人，是清虚道长派去杀厉天行的？”

“是。”

“那他们现在死了，是谁杀的？”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枚玉佩，在夕阳下轻轻翻转。玉佩上的“王孙”二字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谢晓峰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