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你觉得呢？”

谢晓峰看着那枚玉佩，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是我父亲。”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他杀了六大剑派的掌门。”

“不是他一个人。”楚留香说，“还有一个人。”

“柳若松。”谢晓峰说出了那个名字。

楚留香点了点头。

“谢王孙等了三十年，终于等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在临终前做了一件事——他找到了柳若松，让柳若松帮他杀光当年追杀厉天行的人。”

“为什么是柳若松？”

“因为柳若松是清虚道长的人。”楚留香说，“他知道清虚道长的所有秘密，知道六大剑派掌门的行踪、弱点、习惯。更重要的是，柳若松恨清虚道长——清虚道长当年收留他，又抛弃他，毁了他的一生。柳若松等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报复。”

“所以我父亲用这个机会，换取了柳若松的合作。”

谢晓峰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棵竹子面前，站了很久。

“楚兄，你说我父亲做错了吗？”

“没有。”楚留香说，“但他也没有做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

“真相。”楚留香说，“不管真相有多可怕，把它说出来，就是对的。”

谢晓峰转过身，看着楚留香。

“好。”他说，“明天月圆之夜，我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