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天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站在她身后。

“他不是不爱惜自己，”慕云天说，“他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三娘转过身，看着慕云天。“什么事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慕云天想了想，认真地说：“天下。”

王三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慕云天也笑了。“不是救世主，只是不愿意看着这个世道烂下去。”

他转身，上了楼。王三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两天后，楚留香到了京城。

他没有去如意居，而是直接去了东郊的法源寺。寺庙不大，藏在一条小巷的尽头，四周是低矮的民房。楚留香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木鱼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大雄宝殿的门敞开着，里面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敲着木鱼。

楚留香走到老和尚面前，合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