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弟子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老和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后院有客房，施主请便。”

楚留香谢过老和尚，穿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后院。后院不大，只有三间矮房，其中一间门开着，里面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床薄被。楚留香走进去，将折扇放在枕边，躺了下来。

他没有睡，他在等。

等明天，十五。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照在那口井上。楚留香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想着沈碧君，想着苏沐晴，想着慕云天，想着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一夜无眠。

楚留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脑海中反复梳理着这些天来获得的所有线索。万三爷、天机阁、苏沐晴、姓朱的神秘人、郑千秋、法源寺——这些碎片像一盘散乱的棋子，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将它们排列整齐。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

后院很安静，只有鸟雀在树枝上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楚留香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脸。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他擦了脸，整了整衣襟，将折扇插在腰间，走到了前院。

老和尚已经在打扫院子了。他拿着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扫都把落叶归拢到一起，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