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烟幕中准确无误地朝楚留香的方向投出一柄飞刀,刀锋破空的声音比之前更凌厉了一分。楚留香贴着墙壁滑开半尺,飞刀擦着他的衣领扎进身后的土墙中,尾端嗡嗡震颤。他没有反击,而是借着烟幕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向门口移动,用身体撞开了半掩的木门——滚出去的瞬间,一把匕首从侧面刺来,他侧身避开,匕首划破了他的外衣袖口。
红衣护法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另一柄漆黑的短刃。她比在沈家庄地下时更瘦了一些,颧骨凸出,眼眶深陷,但眼神中的冷厉丝毫不减。她身后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各自持刀守在两侧,将楚留香的退路封死了。
侯爷没死?红衣护法开口问,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喝过水。
没死。但也不自由了。楚留香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
红衣护法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她握着匕首朝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楚留香的胸口:侯爷在哪?
沈家庄祠堂东厢房。你如果想去救他,我不拦你。楚留香笑了笑,但你得快一点。沈天君给他安排的床铺是硬板,睡久了腰疼。
红衣护法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过了好几息,她忽然收回了刀。你放他走了。
我没有。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找你替那批药人安排一个去处。楚留香说,及乐楼没了,冰渊也封了,你手里那批灰影和白毛巨影应该知道这一点。你带着它们在大漠里东躲西藏,撑不了多久。
红衣护法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说疯话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不需要你信我。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手里那些药人如果继续被天宗的残余势力控制,最终的下场就是全部被消耗殆尽。如果你还想让它们活,就把它们交给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