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变调的狗叫顺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气流刮下来,在不周山谷里打着旋儿。
听得人耳膜发酸。
这哪像是掌管洪荒生死的天道,活像个在村口抢糖葫芦没抢过,被胖揍了一顿回窝里找妈哭诉的小屁孩。
云层里的紫红缝隙抖成了帕金森,边缘的雷光跟漏电的破电线一样滋啦滋啦乱闪。
盘古殿后院。
刚才被天苍那股逼格压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群妖,这会儿全傻了眼。
计蒙大张着鸟嘴,口水顺着下巴颏滴在烂泥里。
他伸手拿长满鳞片的手背狠狠揉了两下眼睛,眼珠子都快揉脱窗了。
“白、白泽老哥……”
计蒙咽了口带泥腥味的唾沫,嗓子眼干得像砂纸摩擦。
“天上那个……真是天道老爷?”
白泽翻了个白眼,断了的半截羊角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他哆嗦着爬起来,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靠在旁边一根废铁管子上直喘粗气。
“闭上你那张鸟嘴吧!天道老爷都被人家一指头戳成烟花了,你还指望谁救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这位爷当好一条听话的狗,生怕那指头下一个就戳在自己脑门上。
混沌深处,紫红色的天道之眼这会儿是真的崩了。
巨大的眼白上,那些红血丝像炸开的蜘蛛网,纠结在一起。
眼角正往外飙着金黄色的本源泪水。
“啪嗒,啪嗒。”
金色的眼泪砸在虚空里,烫出几个脸盆大的黑窟窿,冒着刺鼻的白烟。
它疼啊。
化身被捏爆的那一瞬间,反噬的痛楚顺着底层代码直接切进了它的核心中枢。
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签子在它脑浆子里乱搅和。
可比疼更让它绝望的,是恐惧。
就在化身消散的最后零点一秒。
它顺着那根即将断裂的因果线,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苏尘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气机。
那是【鸿蒙至尊九神装】。
超越了天道极限,凌驾于维度之上,连大道都能硬刚的禁忌玩意儿。
“这特么凭什么!”
天道之眼在混沌里疯狂打滚,卷起一阵乱七八糟的灰色气流。
它在心里嘶吼,声音全是乱码和杂音。
“老子辛辛苦苦攒了几个元会的家底,平时连个先天至宝掉漆都心疼半天。”
“他一个不知道哪旮旯里冒出来的变数,凭什么出门就穿全套鸿蒙神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