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那个偏头痛困扰了她多久吗?
六年。
对面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比上次长。
她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看出来的。
你看出来的。
她走进店里的时候按了一次太阳穴,说话的时候眯了两次眼,姿势是长期忍痛的人才有的。
对面的机械臂声音停了。
你除了种花还会看病?
不会看病,会看人。
托尼没接这句话,隔了两秒才开口。
佩珀说的第二件事,你的花能检测呼吸成分。
你知道这在医疗领域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一株植物,不用电,不用传感器,不用任何电子元件,就能做到我实验室里一台三百万美金的设备做的事。你告诉我这是科学?
是科学,只不过是你没见过的那种。
对面传来椅子转动的声音,像托尼在他的工作台前转了一圈。
好吧,你赢了,我承认我好奇了。我下周在曼哈顿有个慈善晚会,来吗?
慈善晚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你的茶有关系。那天晚上会有三百个纽城最有钱的人坐在一个大厅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全场最聪明的,但他们的身体全在透支。你带上你最好的茶,让他们尝一口,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木没说话。
丽莎在旁边小声开口了。
花匠,三百个人的场子,如果打开销路,茶叶订单能翻十倍。
林木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通讯藤。
托尼,你请我去你的慈善晚会,就为了帮我卖茶?
对面的声音变了,少了那层一直在跑的节奏,慢了半拍。
不全是。佩珀喝了你那一口茶之后在车里坐了三分钟没动,我认识她七年,她从来不会在任何地方停下来三分钟。你的东西让她停了,这就够了。
林木的手指在柜台边缘敲了一下。
你对佩珀的事观察得挺仔细。
她替我挡了六年的事,我替她留意一点应该的。
这句话说完,对面的语速又恢复了。
所以,来不来?下周三,晚上七点,曼哈顿中城的斯塔克大厦顶层。带上你最好的茶,我对不可能的事物有收藏癖。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你要是说考虑就是想来但在端着。我给你留了位子,佩珀会把请帖送过去。
林木的嘴角弯了。
你连请帖都准备好了,还打电话问我来不来?
走个流程,礼貌问题。行了,我实验室有个东西在冒烟,先挂了。对了,你那间花店的防护评级我扫过了,不可摧毁,有意思。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