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爪尖挑着纸角翻了一下,扫到了林照的名字。
名字后面的伤情栏里写着:左臂截肢,失血过多,已脱离生命危险。
他的爪尖停在两个字上。
停了五息。
被根网寄生的病患呢。
景元把第四页推进来。
第四页第六行开始。
肖航翻了。
六个名字排在一起,每一个名字后面的状态栏里写着不同的字。
已清除。已清除。已清除。残留观察。已清除。死亡。
最后一个名字后面写着。
肖航的爪尖在那个字上按了。
按歪了,纸面被爪尖戳出一个小洞。
苍珩从景元身后走上来了。
手里捧着一卷更长的册子。
三处灾区共救出两千三百一十七人。她的声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城南坊市八百九十一人,流云渡渠口七百四十三人,天舶司仓库区六百八十三人。
她顿了一息。
云骑阵亡十七人,病患死亡六人。
二十三。
肖航的背脊中段震了一下。
第二排背棘没有亮。
六节骨节全暗着。
但骨节根部的缝隙里,有声音在渗。
不是样本的声音。
是哭声。
二十三道哭声。
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哑得只剩气音。
从骨缝里挤出来,灌进他的脊柱,沿着神经末梢往脑子里钻。
他的前爪从纸面上抬起来了。
往后缩。
想把纸推远。
手指按住了纸角。
不是他的手指。
镜流的。
她的手从封障底部的缝隙伸进来了,五根手指穿过能量弧面的间隙,按住了伤亡名录的右下角。
别推。
肖航的爪尖停了。
二十三道哭声在脑子里搅。
他的前爪抖了一下,往后又缩了一寸。
看完。镜流的声音从阵壁外面穿进来,不高,不软。
二十三个人因为我死了。
母根杀的。
我如果早十息开白热线,城南那条街就不会塌。
你早十息开白热线,核心会提前过载,你连后面的苍白贯星线都打不出来。
那第四个病患呢。根网缠着她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你在吞三道灾区回流的能量。
我可以先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