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快马加鞭,没几日便望见了汴梁城的轮廓。
赵越勒住马,远远看着那座熟悉的城门。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青砖灰瓦,高耸入云。
几个月前,他坐在囚车里从这里出去,十万百姓跪在尘埃中送他,哭声震天。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站到了这里。
燕青和郝思文、杨林也勒住马,静静地看着这座东京。
汴梁城一如既往地繁华,城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百姓排着长队。
燕青策马靠近,低声道:“哥哥,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了许多,您这个样子进去,恐惹麻烦。”
杨林凑过来,低声道:“哥哥,不如让小弟帮您乔装打扮一下。小弟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都学了一点,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赵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兄弟还有这手艺?”
杨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算精,但糊弄几个城门兵足够了。”
赵越来了兴趣,翻身下马,把手一摊:“那敢情好,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杨林也不客气,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他让赵越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自己蹲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开始动手。
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像是在雕琢一件精美的瓷器。
先是用一种胶状物在赵越的下巴和两鬓涂抹,又用刷子将假胡须一根根粘上去,再用药粉将赵越的脸色涂得暗了一些,最后用一支细笔在赵越的眉梢和眼角勾画了几笔。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杨林收起了工具,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哥哥,您看看。”
赵越走到路旁的小溪边,低头一看,水中倒映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商人,面皮微黑,两撇短髭,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眉宇间透着几分精明和沉稳。
虽然眉目之间还有几分自己原本的痕迹,可若不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赵越摸了摸脸上那撮胡须,越看越满意,转头对着杨林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呐,看到没有,这个就叫专业!”
燕青和郝思文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燕青笑道:“杨林哥哥,你这手艺,回头可得教教我。”
杨林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兄弟想学,我定倾囊相授。”
四人重新上马,朝城门行去。
守城的兵丁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见是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刚想拦下,燕青手中的银子已经递了出去。